第一百零九章 宴廷风云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不多时,水溶率先抵达文华殿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净蟒袍,敛去所有情绪,迈步走入殿內。
乾清宫的消息早已传到文华殿,殿內原本准备好的丝竹乐器被尽数撤去
舞女与侍从们皆敛声屏气,神色凝重地立於两侧
空气中的喜庆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重的悲伤与紧绷。
朱翊衡端坐於龙椅之上,面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与悲伤
肩头的旧伤似乎又復发了,微微佝僂著身子,周身的帝王威仪淡了许多,多了几分苍老。
见水溶走入,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水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水溶见状,当即快步上前,双膝一弯,伏地请罪,声音沉痛而恭敬,字字清晰:
“臣弟水溶,叩见皇兄。臣弟今日以婚吉之身,適逢西寧王叔国恤,理应启停宴席,素服守哀,以尽宗臣之责,恳请皇兄降罪。”
他的请罪,既合礼制,又显敬重,既没有因订亲之喜而失了对国殤的敬畏,也没有因西寧王之死而乱了分寸。
朱翊衡看著伏地的水溶,心头不由得一阵安慰
在这般变故之下,水溶,依旧守礼自持,识大体、顾大局,这个弟弟,终究是最让他放心的。
朱翊衡缓缓抬手,语气疲惫却温和,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起来吧,朕不怪你。朕已然与孟知礼商议妥当,宴席不必停止
“西寧王叔一生为国,忠君爱国,若知晓今日是你与太子的订亲吉日,定然也不愿见你们因他失了吉时。
“只是,所有人皆著常服,不得饮酒,不得奏乐,就当是王叔,给你们二人的一份贺礼吧。”
水溶躬身起身,垂眸立於一旁,神色依旧沉痛:
“谢皇兄体恤,臣弟遵旨。”
他心中清楚,朱翊衡此举,看似是体恤他们,实则是为了稳住朝局
西寧王离世,朝野人心浮动,若此时贸然停止订亲宴,只会让人心更加慌乱
更会给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而“常服、不饮酒”,既是对西寧王的敬重,也是对国殤的缅怀,两全其美。
只是,裴镇西的死,终究是举国皆殤的大事。
往后,西北边境再无这般能震慑四方的柱石,蒙古铁骑必定会蠢蠢欲动,西北局势,怕是再也难以安稳。
“皇兄,还请节哀。”
水溶垂眸,声音低沉而郑重
“西寧王叔一生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功绩,定会名留青史。
“只是,边关之事,事关重大,王叔离世,西北局势动盪,还需皇兄上心,早做部署,以防蒙古趁虚而入。”
朱翊衡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与疲惫:
“朕心中有数。朕已然传旨,令秦仲勛即刻派人前往西北,安抚军心,稳住局势。
“另外,秦王此次前往蓟州之事,朕已改旨,令他不必去蓟州,转而前往固原,坐镇西北,暂代西寧王叔之职,节制西北兵权。”
水溶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迅速瞭然,心头不由得暗自嘆息。
他终於察觉到了朱翊衡的异样
这位皇兄,身体的虚弱,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往日里的帝王威严,不过是强撑著的假象。
他此刻这般安排,哪里是简单的部署边关?
分明是在趁著西北局势动盪,將西北的兵权,缓缓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为日后的皇位传承,铺路搭桥。
可越是这样,水溶心中便越是疑惑,甚至有些看不懂这位皇兄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