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清嬋心念,血魔之势 (感谢道友的打 大乾武圣
“侥倖而已。”陈平安的声音低沉,兴致似乎不高:“顾前辈的斩魄意境伤了他不少,他托大之下,被我抓住了机会。借天陨寒星刀,斩出了鼎盛一击。”
“不管怎么说,能斩顶尖大宗师,当代之中,潜龙榜前列,必有你一席之位。”顾清嬋的娇顏惨白依旧,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带著欣赏之意:“你也不必过谦。外物也好,侥倖也罢,临战突破,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此时,顾清嬋也已经发现了陈平安的修为,已经再做突破,迈入了玉衡中期圆满。
玉衡中期圆满,可为顶尖宗师!
没曾想,此番因祸得福,倒是陈平安更进一步。
以陈平安的天资,有如今积累,入大宗师境,至多不过数年。
不足三十的武道大宗师
简直难以想像。
以陈平安的天资才情,若入大宗师境,战力暴涨,或可直追绝巔大宗师!
此等战力,即便放眼潜龙榜上,也是位列前二十的不二人选!
以三十岁之龄,便可位列潜龙榜前二十。接下来的二十年,究竟会取得怎么样的成就,令人神往。
顾清嬋的星眸內闪过一抹期待。
此时她躺在陈平安的怀中,任由对方轻搂,带著她飞掠长空。她有意谈话,化解此中奇异氛围。
但她体內的伤势,却让她难以持续。寥寥几语之后,便感到一阵虚弱。
“平安,本宫先行疗伤,你一切小心。”
顾清嬋星眸闭合,全力压制体內毒素。
躺在陈平安的怀中,她虽极为不適,但她的心性明澈,知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儘早恢復,避免尷尬的情形持续。
只要她的伤势恢復,恢復自主能力,便不用如此倚在陈平安的怀中。
长辈不像长辈,小辈不像小辈。气氛旖旎,倒似神仙眷侣。
“前辈放心,一切有我。”陈平安宽慰一语,不再多言。
顾清嬋的神情虚弱,黛眉紧蹙,淡蓝色印记间隱隱有灰色纹理若隱若现。
这是奇木之毒,可直逼修行灵台,麻痹灵性,不断损耗著武道修行者的根基。
面对此等奇毒,若无解药的话,那就只能靠著根基强行镇压了。
顾清嬋闭目调息,灵光晦涩,额间渗出冷汗。
她起先还想儘可能保持状態,但隨著时间的持续,毒素渗入,让她再顾不得这些。
此时,她整个人基本等同於半掛在陈平安的身上。
此等姿势,无疑是有些羞耻。但眼下事出突然,也顾不得许多了。
陈平安看著顾清嬋的情形,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嗖!
一道血光划过长空,涌动著惊人的煞气。不惜折寿,施展血遁之术的血魔尊者,速度快得惊人。
即便是一般的绝巔大宗师,都別想要追上他。
“没人追来?”
血魔尊者深陷的眼窝內,闪过一丝奇异精芒。他的灵性感应四周,感应著每一处细微,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血魔尊者身上涌动的煞气渐渐收敛,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折寿三年!”感受著的自身的损耗,血魔尊者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肉疼。
从施展血遁术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就这么一会,就损了他三年的寿元。
大宗师寿元五百载,的確是没错,但也经不住这么损耗啊。
他在世近四百载,可没有多少寿元可以挥霍了。
“该死!”血魔尊者腐朽的面庞扭曲,深陷的眼窝上浮现出深深恨意。
“毒叟自爆,宝杖身死,金圈陨落,暴元真丹,折寿秘术.”
盘点种种,即便以血魔尊者的心性,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
早知如此,安心完成任务就好,为何要多此一举,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几人,警戒在此,为的便是教主道主的秘境之探,不出任何问题。但见两人飞掠而来,权衡得失,终究是忍不住动起了手。
一人至今未入大宗师,纵然些许名声,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一人虽有女君之姿,但破境不过数年,即便有顶尖神兵护持,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们几人齐齐出手,有心算无心,当能奠定胜局。
此番计较,虽有些仓促,適时需要冒一些风险。
顾家元老顾清嬋,潜龙天骄陈平安,今日若能將两人斩杀在此,不但得了名,更是得了利。
相比较收穫,些许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但谁能知晓,那顾清嬋竟会如此恐怖。
三人合围,竟然还拿不下顾清嬋,反倒被其斩了两人!还有那陈平安
竟然临战突破,一刀斩了金圈。
以玉衡中期圆满修为,斩顶尖大宗师
血魔尊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都是什么怪物!”
毒叟,宝杖,金圈都死了,他用了秘术底牌,不但没完成教主的任务,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此番损失太过惨重!
血魔尊者神情扭曲,面露憎恨,极度不甘。
“可恶,若是能將功补过,挽回损失”
血魔尊者血袍猎猎,腐朽的面容间涌动著煞气:“顾清嬋中了那奇木之毒,受了毒叟的绝命一击,还有老夫的魔功.若是”
血魔尊者的目光闪烁,脑海中浮现出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並且隨著他思绪的深入,想法变得越来越成熟。
顾清嬋中奇木之毒,是他亲眼所见。以奇木之毒的毒性,即便顾清嬋根基底蕴异於常人,在此等奇毒之下,也未必討得了好。
即使后续能解开奇毒,但短时间看来,状態必定严重下滑。另外.
血魔尊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贪婪。
“顶尖神兵,奇异圆环,还有那枚蔚蓝水珠。如果將顾清嬋杀了的话,这些就都是老夫的了!”
“不!都不一定需要杀,筹谋得当,只要做到压制,便能收下不少好处!莽刀的实力虽然不俗,但斩出那一刀后,未必还有多少余力。即便两人联手,也未必会是老夫的对手!
退一万步说,两人的状態,要比预想中的好上不少,战力尚存大半,以老夫如今的状態,未必不能爭锋一二!
大不了,再折寿个几年,施展血遁秘术,直接逃跑。”
血魔尊者脸上的贪婪越来越浓郁。
不仅仅是贪婪,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他的分析和推算。
按照最好的情况设想,顾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又经歷了一场大战,状態至多也就鼎盛时期的一半。
他如今状態虽不算圆满,但也还算鼎盛,若是折返回去,大有可为!
他的预期目標很简单,只要能抢回一物,那他便是赚的!若是一番试探,两人的状態,比预想中的还要差,那就休怪他狠辣无情,统统镇杀。
富贵险中求,他修行近四百载,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
眼下看似危局,但细细分析下,却是天时地利俱在。即便有些许偏差,也完全可以把控。
奇木之毒,可不是什么寻常毒素。若顾清嬋没有中毒,即便她受伤颇重,他也不会打这个主意。
若是莽刀陈平安已经迈入大宗师境,他即便知晓风险不大,但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可现在.
血魔尊者把心一横,神情狠厉,血袍一卷,便是向著相反方向,全速而去。
“毒叟,老夫为你去报仇了!”
奇木之毒,阴秽无比,毒性如附骨之疽般,难缠无比。
但顾清嬋修炼的九天玄女真卷残篇,玄妙非常,如今虽只是初窥门径,但也已显崢嶸之势。
在顾清嬋放弃遁光,放下男女之防,潜心压制下,这奇木之毒虽然仍带给了她不小麻烦,但显然已经没了性命之危。
以玄女心法催动,真卷意境护庇,花费时间消磨,便能將体內毒素消解殆尽。
而事实,也却如顾清嬋所预料的一样,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向好发展。
只是,就当一切都向好之时,她腿上的伤势却生了变故。
她的裙衫染血,腿上的伤势,是血魔尊者压箱底的手段所为。她虽抵御了大部分锋芒,但依旧是著了血魔尊者的道。
血线之中,蕴含猩红血煞,若是寻常,她尚且可以用境界压制。但是眼下,猩红血煞渐渐侵染和奇木之毒兵合一处,带给她重大威胁。
“不好!”顾清嬋心神守一,竭力抵挡两者。
只是,眼下她的状態极差,虚弱无比,应对之时,身体深处传来阵阵眩晕之感。
她的娇躯轻颤,黛眉紧蹙,唇齿间渗出丝丝血跡。
“顾前辈。”
陈平安搂著顾清嬋软绵绵的身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的手掌贴住顾清嬋的背,想要渡出真元,缓解对方的伤势。
只是,他的真元才刚刚入体,便引来了顾清嬋体內真元的强烈反制。
疗伤之事,向来没有那么简单的。借自身底蕴,帮助他人疗伤,那更是如此。
像什么手对手,手对背的,把手一搭,渡入真元就能帮人疗伤,那完全就是扯淡。
在没有特殊法门的情况下,强行渡入真元,那完全就是將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对方体內的真元会本能反抗,形成强烈的排异反应。
等同於原先对方体內的真元,不单不能集中精力,还要腾出很大的一部分来抵御外来真元。此等情形,简直是谋財害命。
陈平安尝试了一次,便知道如此无望。
没有独特的法门,想要以此治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传闻,药王谷精通治疗之道,相应的法门蕴藏不少。只可惜,陈平安一门都不会。
真元无望,想要救治顾清嬋的话,也就只能通过灵性。
只是
陈平安有些犹豫了,但是很快便定下了主意。
救人要紧!
他垂眸一看,此时顾清嬋已经陷入了昏迷,体內的真元自发运转,抵御著毒素血煞。淡蓝色的印记,隱隱亮起灵光,映照在那张绝美的脸靨上。
“先寻一个地方!”
陈平安眉心灵光亮起,感应四方。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处合適之地。虽然不能算是尽善尽美,但时间仓促,也就只能这样了。
嗖!
陈平安周身流光闪烁,搂著顾清嬋已经陷入昏迷的身姿,向著下方落去。
在一座孤峰的山腰处,有著一个內凹的岩体山洞。青灰色的岩石下,足以轻鬆容纳数人。
淡青色的灵光落下,最终显露出陈平安的身形,他环抱著顾清嬋,准备將顾清嬋先放到青岩上休息。
顾清嬋的情况不妙,虽没有性命之危,但若处理不及,恐怕会影响她的根基。
“嗯?”陈平安眸光微凝,感应到了一道气息飞速临近。
很快,他便认出了气息的主人。
血魔尊者!
陈平安微微抬目,望向远处天空,一双平静眼眸內,涌动著的是彻骨寒意。
本想著治疗完顾清嬋,再行料理此事,没想到,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嗖!
血色遁光,一闪而逝,很快便落在了孤峰面前。
血雾涌动,浮现出血魔尊者的身影来。
血魔尊者血袍席捲,煞气冲天,一双腐朽双目,落在了顾清嬋的身上。
“桀桀桀陈平安,怎么就你一人清醒。”
他畅快大笑著,腐朽的面容上满是扭曲之意。
富贵险中求,他博对了!
最坏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顾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他需要对付的只是陈平安这一个小辈。
只要杀了陈平安,神兵秘宝元晶.就都是他的了。
另外,还有杀了潜龙天骄的声名,甚至,他若是愿意的话,还能生擒了顾清嬋这位盛名在外的顾家元老。
有望天人女君的大宗师,滋味如何,他好像还没品尝过!
血魔尊者双目猩红,死死盯著陈平安怀抱中的顾清嬋。
大局如此,看似稳操胜券下,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陈平安你这样抱著顾家仙子,可没个小辈的样子。”说话间,血魔尊者血光闪烁,感应著顾清嬋的真实状態。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小心无大错,切不可能在最后一步翻了船。
“真昏迷了!”
涌动的血雾下,是血魔尊者欣喜的神情,只是那带著喜意的腐朽面庞,显得有些森然可怖。
“没有诈!”
血雾翻滚,如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
“陈平安,你可以死了!”
血袍之下,血魔尊者伸出一只如枯木般的乾瘪手掌。
如枯枝般的手指一划拉,便是血纹浮现,化作道道血线。
唰!
血线密布,向著陈平安激射而去。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確认了没有诈,那便当机立断,速战速决。
做事黏黏糊糊,拖拖拉拉,怎么著是在给別人找机会嘛!?
血魔尊者尖啸一声,血雾中有魔影重重,恶鬼嘶鸣,以独特技法,摧毁莽刀陈平安的心理防线。
嗖!
他的血袍涌动,向著陈平安直射而去。
既然是出手,那便是全力出手!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是他!
“死吧——”
血魔尊者的双目死寂,看向陈平安的目光中,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然后
他便听到一道轻声呢语响起,声音轻微,但却蕴含无尽杀意。
“当初真该一拳打死你!”
血魔尊者的面容瞬间凝固,双目间儘是惊骇之色。
“是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