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衍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周砚那紧闭的房门。

他顺著小路往外走，穿过竹林，出了天元道场的大门。

清晨的街道比昨天更热闹了几分。

卖早点的修士小贩已经支起了摊子，热腾腾的蒸汽裹著香气飘散开。

有修士休閒地坐在路边的小凳上，端著碗喝灵米粥，就著灵兽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人间烟火，倒是在修仙之人中出现了不少。

余衍没有停留，径直往广场方向走去。

万货楼不收二阶以下的灵符，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摆摊。

这是散修们最常用的交易方式。

虽然麻烦一些，价格也不固定，但好在位置不固定，找对方法一样可以把灵符卖出去。

不过摆摊之前，得先搞清楚这城里流行什么符，什么好卖，什么利润高。

余衍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处宽阔的巷道。

这里就是云梦仙城下三层最有名的散修交易区——

百草巷。

说是巷，其实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足有四五丈宽，两边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地摊。

摊主们或蹲或坐，面前铺一块布，上面摆著各种东西。

什么灵药、妖兽材料、法器碎片、符籙、丹药、功法玉简……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有穿著朴素的散修，有腰悬长剑的剑修，有手持拂尘的道士，还有几个明显是筑基期的修士，周身气息沉稳，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余衍顺著人流往前走，目光扫过两边的地摊。

卖符籙的摊位不少。

他粗略数了数，光是这条街的前半段，就有七八个摊位上摆著符籙。有的是专门卖符的，一叠一叠码得整整齐齐；有的是顺带著卖几张，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

余衍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中年散修，面容黝黑，看起来憨厚老实。他面前的布上摆著二三十张符籙，一阶下品和一阶中品都有。

“道友看看？”摊主热情地招呼，“符籙都是我自己画的，价格公道。”

余衍蹲下，拿起一张雷火符看了看。

符纸普通，硃砂也普通，符纹画得中规中矩，不算出彩，但也没什么大毛病。属於那种能用，但没什么特色的货色。

“这张多少？”

“十二块下品灵石。”摊主说，“雷火符，一阶中品的灵符，这个价已经很实惠了。”

余衍点点头，放下符籙，又看了看旁边的风行符。

“这个呢？”

“六块下品灵石。”

余衍没说话，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道友不满意，价格还可以谈嘛，你出个价格，我们商量商量？”

背后传来中年散修的声音，余衍脚步不停，来到下一个摊位。

雷火符十一块，风行符五块下品灵石。

再下一个，雷火符六块下品灵石，还附赠一套直达练气三层的功法。

余衍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卷。

真卷。

什么时候一张一阶中品的符籙，只要六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了？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越往里走，卖符的越多，价格也越卷。有的摊位甚至打出“买五送一”的招牌，买五张符籙，免费送一张同阶的。

还有的摊主扯著嗓子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阶上品符籙，只要二十五块！二十五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余衍脚步一顿。

一阶上品，二十五块？

这价格，简直低得离谱。

他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摊位上摆著厚厚一叠符籙，全是清一色的一阶上品。什么金甲符、炎爆符、雷击符，一应俱全，价格从二十到三十不等。

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有人正在挑挑拣拣，有人已经在掏钱买了。

余衍眯起眼，没有过去凑热闹。

这种价格，要么是摊主急需用灵石，要么是符籙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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