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衍心里是不怎么想给这位秦老面子的。

他才刚见这人，之前都不认识，哪来的什么面子？

不过——

他本来也认为五十块下品灵石確实有点贵，一开始就是定了最高的价格，都是为了有还价的余地。

不过三十块下品灵石就想买一张可以制止走火入魔的灵符？

那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但四十五块，倒也不是不能谈。

毕竟做生意嘛，一切都有的谈。

只是表面上，余衍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考秦老的提议。

片刻后，他嘆了口气，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秦老开口，晚辈本不该驳了这个面子。只是……”

他顿了顿，露出为难之色，

“只是为了画这符籙，在下实在是付出良多。”

秦老笑眯眯地看著他，没说话。

余衍继续道：

“四十五块下品灵石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九张符籙，

“別看我之前画得轻鬆，但这符籙消耗的並非完全是灵力，还有绘製者的精神。在下呕心沥血三天，也只画出这九张符籙。要想再画，至少得休养一个月。”

他说著，摇了摇头：

“这价格，真的便宜不了多少。”

那四个症状较轻的修士面面相覷，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四十五块下品灵石。

还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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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五十块少了一点。

王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看向王丽，王丽微微摇头，示意他別开口。

那脸色蜡黄的刘道友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

“周道友，四十块行不行？”

余衍摇头，態度坚决：

“不行。”

刘道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

暗巷里陷入沉默。

呵，这可是相当於买命的灵符，这样还抠抠搜搜，说到底还是因为就一张灵符的解决方法，这让他们感觉解决灵力紊乱十分简单，不愿意付出。

『反正著急的不是我，看你们自己。』

余衍看著眾人还在犹豫，心中冷哼一声。

他摇摇头，露出遗憾之色，弯腰去捡地上的符籙：

“看来这次生意是做不成了。诸位道友，告辞。”

余衍迈开步子，准备离开，心里默默数著数字。

『一。』

『二。』

『三。』

“且慢！”

还未数到四，身后就传来一声急呼。

余衍的手顿了顿，嘴角暗暗勾起一个弧度。

趁著转身的功夫，他已经把表情恢復成平静的模样。

“刘道友还有何事？”

喊住他的正是那个脸色蜡黄的刘道友。

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

“我买。”

余衍看著他，没有说话。

刘道友从储物袋里数出四十五块灵石，递到余衍面前：

“周道友，这是四十五块，你数数。”

余衍接过灵石，神识一扫，点点头。

他把一张两仪通匯符递给刘道友：

“刘道友收好。”

刘道友接过符籙，双手都有些颤抖。他低头看著那张鲜红的符籙，眼眶微微泛红。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

“我买。”

“我也买。”

“周道友，这是我的四十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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