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理还不识相地想挣扎，脖子往前一挺，竟是要往剑刃上撞。

余衍眼疾手快，立刻將剑影往后一收，但剑气已经在德理喉咙上割出一道血痕，鲜血渗出来，顺著他苍白的脖子往下流，滴落在地上。

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房间之中。

德理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血跡，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余衍看著他，冷冷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德理抬起头，盯著余衍，面如死灰。

“你杀了我吧。”

他咬著牙，看样子之后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余衍看著他，没有说话。

德理见他不为所动，又挣扎著想往剑上撞。

余衍手腕一翻，剑影瞬间贴在他脖子上，锋利的剑刃紧贴著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你要是真的想死就继续挣扎。”

余衍的声音平静，语气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德理的动作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道剑气的冰冷，能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的气息。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余衍看著他，心中暗暗冷笑。

如果这傢伙真有死的觉悟，就不会停止反抗了。

少年有一些小心机，但是根本不想死。

之前的几次不过是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真的会杀自己。

这种人，根本不想死。

或者说，还有什么东西支撑著他，不让他死。

余衍將剑影稍稍往后撤了一点，给他喘息的机会，但依旧指著他喉咙，隨时可以取他性命。

“说说吧。”余衍出声询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德理闭上眼，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余衍冷笑一声。

不说话？

没关係。

他上下打量著德理，缓缓开口。

“让我猜猜。”

德理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余衍继续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来这里，应该是为了某样东西吧。”

德理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但他依旧闭著眼，不说话。

余衍看著他的反应，心中更加確定。

他一边说话，一边仔细观察著德理的表情。

“林盛死了，林荣也死了。两个人都死了，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都问了。按理说，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了。”

“但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为什么？”

德理的睫毛微微颤动。

余衍继续道：“因为你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或者说，你怕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被人发现。”

德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是那把匕首，对吧。”

德理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呆呆地看著余衍，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

那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根本想不到，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余衍看著德理表现在脸上的吃惊神色，心里笑了笑。

猜对了。

他刚才只是推测。

林盛是被匕首杀死的，但林家调查的时候，肯定搜查过现场，如果匕首在，早就被当作证物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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