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来得太快。

刚才还在心里夸自己悟性高，下一刻就失败了。不过四下无人，余衍也不觉得尷尬，只是摇摇头，重新铺开一张符纸。

第一次失败其实在他意料之外。

明明每一笔都是按照原符纸上的符文画的，灵力流转的轨跡也分毫不差，按道理不应该失败啊。

思索间，余衍拿起那张化为灰烬的符纸残片，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他將原符和失败的符籙並排放在膝头，闭上眼，神识细细比对。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

原符的符文虽然看起来粗獷，但那种粗獷是有意为之的。

每一笔看似隨意，实则暗藏玄机，笔画粗的地方灵力输出大，细的地方灵力输出小。这种粗细变化，本身就是符文的一部分。

而余衍画的时候，为了追求精准，把每一笔都画得均匀细致，结果就是灵力输出过大，普通黄纸根本承受不住。

最关键的是，原符的纸张材质特殊，能极大抵消灵力衝击。而普通黄纸没有这个功效，按照原符文来画，自然一画就废。

找到根源，事情就好办了。

余衍没有急著动笔，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將原符的每一笔每一划重新拆解、分析。

那些粗獷的笔画在他眼中渐渐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灵力节点，每一个节点的灵力强弱、走向、转折，都清晰可见。

他要做的，不是照搬原符，而是將它改良，让它在普通黄纸上也能顺利成符。

一个时辰过去。

余衍睁开眼，拿起符笔。

符文需要有轻有重，有急有缓。

一味的追求精细，最后反而得不偿失。

这张祛瘴符，就是最好的例子。

灵力顺著笔尖涌入符纸，时如涓涓细流，时如奔涌江河。

符文一点点成形。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骤然亮起，青光流转，隨即缓缓收敛。

成功了。

余衍拿起新画的祛瘴符，仔细端详。与原符相比，这张符的符文更加精细，灵光也更加柔和。虽然与原符的粗獷风格不同，但功效应该不差。

不过，这只是在纸面上成功了。到底能不能真的祛除瘴气，还得试试才知道。

余衍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山林寂静，除了鸟兽虫鱼，再无其他活物。他忽然有了主意，转身朝来路走去。

不多时，他手里提著一只灰色的野兔回来。

那兔子是他用神识在灌木丛里找到的，肥硕得很，被抓住时拼命蹬腿，可惜逃不出余衍的手掌心。

“放心，你要相信我画符的手段，肯定能挡住瘴气的，帮我试一试，咱们萍水相逢，就当交个朋友，如果你一命呜呼了，我会给你立一块儿碑的。”

余衍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管人家兔子愿不愿意，只是將新画的祛瘴符激活。

青光扩散，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光罩，他用一根细藤將符籙绑在兔子的后腿上，然后提著兔子，朝瘴气泽走去。

靠近瘴气边缘时，那股刺鼻的气味再次涌来。余衍屏住呼吸，將兔子放在地上，往前一推。

兔子撒腿就跑，一头扎进灰绿色的雾气之中。

余衍退后几步，神识蔓延而出。

瘴气对神识有一定的阻挡作用，但那兔子跑得並不远，还在他神识笼罩的范围之內。

他能清楚地“看”到，兔子在瘴气中蹦蹦跳跳，虽然一开始有些惊慌，但很快冷静下来，不时低头啃两口地上的枯草，活蹦乱跳，完全没有中毒的跡象。

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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