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物与我有缘 西游:三界债主
唐僧悟空又行了数日,荒郊野岭,不见人烟。
唐僧骑在马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几次想开口问悟空还有多远才有村落,又怕那猴子嫌他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悟空走在前面,金箍棒扛在肩上,东张西望,倒是不急不躁。他被压了五百年,如今能撒开腿走路,看什么都新鲜。
“师父,前面有户人家。”
唐僧精神一振,顺著悟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山坳里隱隱露出一角屋檐,炊烟裊裊,在暮色中格外亲切。
他正要催马快走,却见悟空挠了挠腮帮,抬头往那人家上空看了一眼。
唐僧也跟著抬头。
什么也没有。天还是那片天,云还是那片云。
悟空收回目光,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前走。
唐僧心中微动,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那户人家不大,三间瓦房,一个院子。院墙是石头垒的,不高,上面爬著些枯藤。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看上去有些年头。
悟空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母站在门后。头髮花白,腰微微佝僂,穿著粗布衣裳,手里还拄著一根拐杖。
“长老从何处来?”老母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苍老。
悟空咧嘴一笑:“东土大唐来的,去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化顿斋,借宿一晚。”
老母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唐僧栓了马,跟著进了院子。院子里收拾得还算乾净,墙角堆著些柴火,檐下掛著一串干辣椒。一只老母鸡在墙角刨土,见人来,咯咯叫著跑开了。
老母领他们进了堂屋。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靠墙有个供桌,上面供著佛像,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像是许久没人打扫。
唐僧的目光落在供桌上,又移开。
老母去厨房张罗饭菜,悟空在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四处打量。
唐僧坐在对面,心不在焉地捻著佛珠。
他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寧。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日山道上“悟空”捧著花帽问他“戴上了还能摘下来吗”。
一会儿是观音菩萨那句“再莫泄露一人知道”。
一会儿又是真悟空回来后看他的那一眼,像是什么都知道了的沉默。
他打了个寒噤,强迫自己不去想。
老母端著饭菜进来,几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盆野菜汤。
东西不多,可在这荒山野岭,已经是难得。
悟空端起碗就吃,呼嚕呼嚕的,吃得飞快。唐僧也饿了,虽然食量不大,却也吃了两碗。
吃完饭,老母去收拾碗筷。悟空打了个饱嗝,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目光一凝。
唐僧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堂屋角落里,叠著一套衣帽。
棉衣,花帽。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白。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衣帽,也不敢看悟空,更不敢看那老母。
他盯著自己的脚尖,他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悟空没注意唐僧的脸色。他看见了那套衣帽。蹦跳过去,伸手拨了拨那花帽上的金线,“老妈妈,您家里怎么还有套僧衣?”
老母从里屋端出一碟咸菜,放在桌上,嘆了口气:“那是我儿的。”
“你儿子是和尚?”
“当了三天和尚,就短命身亡了。”老母的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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