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雾雨危途,星途同归 深海星舰孽纪元
“传说诸天未乱、星海完整之时,有一尊银曜星神坐镇天墟中央,执掌净化与审判,以圣辉镇压一切邪秽腐恶。星神陨落后,其本源神骨与神魂精华化作一缕不灭星河道韵,在混沌虚空中漂流万古。直至末日降临,沧渊弥出世,天地重归混沌,这缕道韵才循著宿命落入人间,与你的魂魄相融,化为这部至高圣体功法。”
“而这柄碎霄唐刀,正是当年星神本命佩刃所化的道基雏形。刀身藏著半片星核本源,刀纹刻著上古星神的审判真言,月华般的光泽是星神残留的最后神性,流动的星河碎光是诸天星辰坠落前的余暉。”
“平日里它隱於你丹田星府深处,不现形跡,唯有生死廝杀、境界突破、引动圣体之力时,才会隨星力显化。此刀天生克制一切腐恶、畸变、尸邪与沧渊弥之力,遇邪则明,遇浊则炽,越是面对污秽恐怖的怪物,刀身光华便越璀璨圣洁,自带审判、净化、斩厄三重神性。”
“系统曾在签到深处留过一句隱秘低语:『此刀出鞘之日,便是星神归位之时。待你还清星冕欠款,重铸星核,此刀便会彻底甦醒,斩碎沧渊,重开星河。』它不是武器,是你的另一半命魂,是你在这末日残世里与生俱来的神性与尊严。”
玉墨言听完,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周身的压抑与烦躁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他伸手拍了拍还愣在风柱中、被眼前异相震得失神的江渡月,声音洪亮:“渡月,走了,我们去猎杀怪物!”
江渡月回过神,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握紧了拳头,声音带著刚突破的雀跃:“好的玉哥!我刚突破,正好试试现在的实力!”
两人纵身从窗户跃出,豆大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打湿了衣衫,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贴在皮肤上,却浇不灭两人心中的热血。他们朝著城市中心走去,雨势越来越大,残城的街道被积水淹没,浑浊的水面漂浮著断木与碎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几个小时后,前方的断巷中出现了几只灵昭境的怪物。最强的是一只灵昭境三阶的腐骨魔,其余则是三只二阶的蚀骨尸怪与两只一阶的腐爪行尸。这些怪物浑身裹著发黑的腐肉,皮肉溃烂脱落,露出森白的骨头,腐骨魔的胸口嵌著一颗浑浊的星核,不断滴落墨绿色的腐蚀液,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融出一个个深坑。蚀骨尸怪的脸上掛著腐烂的血肉,空洞的眼窝中淌著黑血,腐爪行尸的爪子上还掛著碎肉,狰狞可怖。
江渡月看著这些怪物,眼中闪过一丝蔑视,转头对玉墨言说:“玉哥,这些我一个人就能打过。”
不等玉墨言回话,他便提著幻化出的战刀冲了上去,罡风裹挟著刀光,瞬间劈向两只一阶的腐爪行尸。刀光落下,两只腐爪行尸甚至来不及嘶吼,便被劈成两半,墨绿色的腐血溅了江渡月一身。
其余怪物瞬间被激怒,腐骨魔发出尖锐的嘶鸣,蚀骨尸怪嘶吼著扑了上来,腐爪带著腐蚀液,狠狠砸向江渡月。江渡月挥刀格挡,战刀与腐爪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伤口——腐蚀液落在皮肤上,瞬间灼出焦黑的伤痕,骨刺更是刺破了他的衣衫,扎进皮肉里,鲜血混著腐液,狼狈不堪。
玉墨言看著江渡月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腐骨魔的攻击又愈发凶狠,知道不能再拖。他立刻幻化出唐刀,身形如箭,猛地冲向腐骨魔,刀光裹挟著星力,狠狠劈向腐骨魔的胸口。
“噗嗤——”
刀刃嵌入腐骨魔的胸膛,正好砍中了它心臟处的星核。腐骨魔瞬间发狂,猛地甩动身体,將玉墨言甩了出去。同时,两只二阶的蚀骨尸怪趁机扑上,腐爪带著腐蚀液,狠狠砸在玉墨言的胸口。
“嘶——”
玉墨言的衣服瞬间被腐蚀出破洞,腐蚀液落在皮肤上,灼得他钻心疼痛。江渡月见状,眼中闪过焦急,不顾身上的伤势,猛地挥刀砍向一只蚀骨尸怪的脖颈。刀光落下,蚀骨尸怪的脑袋滚落,黑血喷溅。另一只蚀骨尸怪见状,竟转身想要逃跑,江渡月立刻追上去,补了一刀,將其斩杀。
玉墨言捂著胸口的伤口,一边与腐骨魔缠斗,一边在心中询问系统:“系统,那两只二阶怪物的星核在哪?”
话音刚落,腐骨魔的巨爪便狠狠砸了过来,玉墨言来不及躲避,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巨大的力道让他的手臂瞬间脱臼,肌肉组织被震得撕裂,腐骨魔的腐蚀液更是顺著伤口渗入体內,疼得他浑身抽搐。
江渡月拼尽最后一丝星力,猛地挥刀刺向腐骨魔的眼窝。腐骨魔吃痛,发出悽厉的嘶鸣,动作顿了顿。江渡月趁机挣脱,拖著受伤的身体,拉著玉墨言转身就跑,两人跌跌撞撞地衝出断巷,朝著临时基地的方向奔去。
回到临时基地,屋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窗外的狂风暴雨还在肆虐,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內的空气浑浊而潮湿,带著两人身上的血腥味与腐臭味。玉墨言靠在墙上,手臂脱臼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著血,脸色苍白如纸。江渡月则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淌著血,他低著头,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带著浓重的鼻音。
许久,江渡月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浓浓的自责:“对不起,玉哥……”
玉墨言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没事,这次是我大意了。”
江渡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看著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又看了看玉墨言的伤口,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挫败:“玉哥,我是不是非常没用?总是拖后腿,我是不是太弱小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玉墨言的心里。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狠狠扇了江渡月一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屋內迴荡,江渡月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脸颊火辣辣地疼,他被打得偏过头,眼中的迷茫与委屈更甚。
玉墨言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与痛心,一字一句地骂道:“江渡月,你特么脑子有病啊?我从始至终就没嫌弃过你!我要是嫌弃你的弱小,我会带上你吗?我会传你功法吗?我会把济源分你一半吗?”
说完,他別过头,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酸涩。十分钟过去了,江渡月依旧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玉墨言缓缓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红肿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带著温柔的开导:“渡月,真正的强大,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怀恐惧,却依然选择前行。你没有这样的心態,我会帮你慢慢养成。”
说完,他伸出未脱臼的手,將江渡月紧紧抱入怀中。江渡月埋在他的胸膛,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眼泪很快浸湿了玉墨言的衣衫。
玉墨言感受著怀中少年的颤抖,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心中也泛起阵阵酸涩。最近接连遭遇骨蛟、半闕天骸·沧渊弥的袭击,又经歷了这次惨败,对於本就心怀阴影的江渡月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他看著窗外狂风暴雨的残城,断壁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积水里漂浮著腐骨与碎肉,空气中的腥腐味愈发浓重,这次大败而归的狼狈,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的心头,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雨还在下,风还在啸,残城的夜,愈发沉闷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