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战后 我不做猎魔人了
不该是这样的。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乔尔会被那批所谓的极品原矿引来。
克雷格会在旅店里下药。
三十多个亡命徒,一名施法者,再加上一头梟熊,足够在这片荒野上把任何一支临时拼凑的护卫队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等乔尔死了,他带来的那些金幣,会变成自己最后一笔体面的路费。
他不是为了多富。
而是为了能体面地离开不死聚落。
自从“黑鸦帮”换了新头领之后,那片泥潭里的空气就变了。
新上位的傢伙,曾经不过是个被他当眾羞辱过的无赖,如今却坐上了那把椅子。
对方没有立刻宰了他,只是慢慢收走他的门路,剥掉他的脸面,让曾经围著他转的人一个个改口、转身、装作不认识。
那不是仁慈。
那是在把一条曾经咬过人的老狗拴在街边,让所有后来者都能看一看它如今的模样。
艾格知道,再留在那里,死也许不会马上来。
可羞辱会。
日日夜夜,没完没了。
所以他必须走。
带著钱走,带著最后一笔足够翻身的本金走。
可现在,一切都碎了。
施法者死了。
亡命徒死了。
克雷格也完了。
而那群本该变成尸体的人,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站在一地血与火把之间,像一群从绞刑架下走出来的活鬼。
“该死……”
艾格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干得发涩。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
不是因为奔跑后的脱力,而是某种更难看的东西——当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最后那张底牌也在別人脚下碎成了泥,他的骨头就会先一步失去力气。
艾格深深吸进一口夜里冰冷的空气。
肺腑被寒意刺得发疼。
他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不多。
脚跟踩进一片鬆散的碎石里,发出轻微的沙响。
只要退进黑暗里。
只要离开火把照得到的范围。
只要消失在荒野之中——
他的念头还未真正转完,一只手已经从后方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並不重。
却稳得像一枚打进石缝的铁楔。
艾格浑身僵住。
肩胛、脖颈、后背的肌肉在同一瞬绷成了一块硬木。
他甚至没有勇气转头去看身后的人,只觉得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连心臟都像被谁用冰水浸过了一遍。
紧接著,一抹冷硬的金属贴上了他的喉咙。
先是凉。
隨后,那点凉意向里一送。
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皮肉。
再然后,真正的疼痛才迟来地炸开。
短剑切入喉侧並不深,却极准。
锋刃避开了下頜骨,顺著柔软处斜斜送了进去,割开气管与血肉的手感清晰得令人绝望。
艾格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喊,想要求饶,想要说自己可以拿出钱、拿出路子、拿出任何能换命的东西——
可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漏风般的怪响。
血先一步涌了出来。
温热,浓稠,沿著衣领和胸口迅速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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