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活儿,能干 四合院:悠然自得的生活
屋里憋了半天的一大妈终於出来透气,瞅著空荡荡的院儿直纳闷:“她三大妈,大茂呢?”
三大妈望著许大茂的背影,啐了口:“別提了,那坏种!专戳人肺管子!”
三大妈正纳闷,眼珠子直往外院瞅:“走了?你说他这是转性了?”
许大茂是院里公认的坏种,嘴比贾张氏还损。
往常这种起头的场合,他肯定得吆喝两嗓子,臊臊二大妈的脸,再让李英听著,搅个鸡飞狗跳才痛快,他就爱见院里天天闹腾。
可今天占了上风却不折腾,还走了?
而且这几天他竟挺老实,完全不像许大茂的风格。
俩大妈大眼瞪小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大茂,不会憋著坏吧?”
许大茂是憋著坏,可没处使,李英不是大院的人,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作妖,人俩就把证扯了。
这会儿再折腾,就是结死仇!他心里坏水直冒,但跟杨建业结死仇不划算,不如去忽悠院里那傻子,挑唆俩人打架,自己乐呵。
不过,眼下有比使坏更要紧的事,给自己相媳妇,还得比李英条件更好。
杨建业那媳妇,貌好、身材好、城市户口、上过学、成分好,还是食品厂正式工!
他许大茂孤家寡人都能娶著,自己凭啥差?
天黑出门,许大茂直奔黑市,夜里开的隱蔽集市,卖的东西杂,风险大,因“黑灯瞎火”得名。
他工资不比傻柱低,又是一个人过,爸妈还攒著钱给他,咬牙买辆自行车,还是有本事的。
许爸许妈也乐意添钱,儿子要结婚,是好事!
院里没了动静,冷风一吹,一大妈和三大妈回屋。
一大妈本想再待会儿,可夜风颳得她身子骨受不了,再吹就得犯病。
一进屋,就见老易铁青著脸。
一大妈心里嘆气,没搭理,径直往炕边走,刚才俩人吵了几句,她气还没顺。
自己这身子,夜里哪能吹风?
盘腿坐炕上不吭声,气儿渐渐消了,再看老易佝僂的背影,又觉心疼。
说到底,是自己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他才这么算计。
“中海……”一大妈叫了声,想说又咽回去。
“时候不早了,睡吧!”再吵起来更麻烦。
绝户是老易的心病,也是一大妈的。
只是俩人想法不同:老易成天琢磨靠谁养老,一大妈想得开,再难也不能饿死。
她觉著,与其算来算去,不如和和气气过日子,邻里多帮衬。
新时代啥样还说不好,但情分在,有难处谁不搭把手?
真没人搭手,还有房子,立个字据,谁扶灵、守孝、下葬,房子就归谁。
光有情分不够,搭上房子总够。至於逢年过节祭拜?亲生的都未必指得上,还能指望外人?
“建业心善,日子好过了,大刘家去多少回了?反倒是你费心费神,把情分算没了。”一大妈心里念叨。
“杨建业爹妈在的时候,对你这个一大爷可不赖。当初人没了,你把事儿办漂亮了,这孩子能亏你?可你就是想不明白,成天考验这个考验那个,等来仇家了吧?”
她更担心傻柱,今晚傻柱的態度,一大妈比易中海看得明白:往常谁跟老易呛声,傻柱早炸了,不打个鼻青脸肿嘴上也不饶人。
可今天杨建业两口子出来后,傻柱吭都没吭,跟著扭头回屋,把老易和贾张氏晾在院里,俩人脸色悻悻。傻柱怕是也看明白了什么。
一大妈现在就怕傻柱想得太明白,把好心当算计,到时候別说养老,不骂你都是好的.
..........
四合院的夜,风卷著煤烟味钻进窗缝。
易中海盯著杨建业家的灯,重重嘆口气,这小子,把大院儿的人心算计得明明白白。
老易摸黑躺下,心里悔得慌:当初若对建业多上心,哪会被他抢了“大院好人”的名声?
他和一大妈同床异梦,各自打著小算盘,哪懂“真心”俩字咋写?
院门口“咚咚”敲门,是大刘媳妇。
“建业媳妇,英子!”
“哎,婶子快进!”英子披件旧棉袄开门,见大刘媳妇捧著十几个纸盒子,套娃似的层层叠叠,乐了,“婶子这是做啥?送这么多盒子?”
“没啥能耐,就手巧。”
大刘媳妇把盒子搁桌上,指尖摩挲著鏤花,“放瓜子、奶糖方便,你別嫌弃。”
英子捧起最小那只,盒面掏空雕著对鸳鸯,喜气洋洋。
她晓得,大刘家日子紧巴,前儿建业去瞧大刘,提了牛肉、红烧肉,还有瓜子奶糖,少说一块多钱。
“谁家串门送这么重的礼?分明是给咱留的。”
大刘媳妇红著眼圈,“这份情,咱记心里。”
可他们拿啥还?
大刘是车间工人,一月挣三十八块,她纳鞋底子贴补家用,哪有“贵东西”?
小闺女娟子拽她衣角:“妈,送不起贵的,送心意!”
这才连夜糊了这些盒子,娟子小手巧,喜字、鸳鸯、凤凰,个个掏得精细。
“小娟手真巧!”英子夸著,瞥见大刘媳妇眼神暗了暗。
“她没见过娟子。”
大刘媳妇嘆气,“俩闺女,大的叫大娟,小的叫娟子……就是没个儿子。”
“绝户”俩字像根刺,扎得人心慌。
这年头,男人是顶樑柱,没儿子就是“断了根”,人人避之不及。
一大妈为这熬成心病,易中海算计半辈子良心,傻柱提这俩字能当场翻脸,英子摸著肚子,心里七上八下:自己要是也给建业生闺女,
咋办?她信建业,可老杨家三代单传,她怕对不起祖宗……
送走大刘媳妇,英子熄了灯躺炕上,瞪著眼发呆:“也不知道我男人这会儿到哪了?”
四九城外,杨建业坐著小轿车“哐当”往锅炉厂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