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好看 四合院:悠然自得的生活
下了工,杨建业跟师傅们交代两句,先溜了,得去办公室把大刘婶托的事办了。人事科、后勤科、財务、工会、伤残办……一连跑了十几个地方,才把材料凑齐。整理好递上去,他才骑上自行车往家走,心里犯嘀咕:“半道能不能碰见英子?”
这人不能念叨,一念就灵。果不其然,骑到岔路口,就瞅见英子拐弯的身影。他没吆喝,悄悄跟在后头,等並排了才按了几下铃鐺。
“建业?”英子看见他,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今儿正常下班,可真稀罕!厂里刚下了任务,能准点走不容易。
“给大刘婶办点事,提前回来了。”杨建业说。
英子直点头:“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油泼麵!”杨建业一提就咽口水,英子和的面,筋道又香,浇上热油能香一条巷子。
“成,回去我就和面。”英子应著。
俩人並排骑到巷口,杨建业剎车让她先进,脚一蹬跟上。到院门口,他先支好车,才跟英子说:“咱去前院,刘叔在家不?”
“建业,在呢!推门就行。”大刘放下手里的纸盒,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推门进去,杨建业笑著打趣:“叔,您这气色越来越精神了!”
大刘憨笑:“还不是见著你高兴?自个儿拿凳子坐,叔这腿脚不利索,招呼不了你。”
“招呼啥呀!”杨建业自来熟地搬个板凳坐下,瞅他这么不见外,大刘心里暖得慌:这孩子实在,心善,跟他爹妈一个样,都是大好人,就该有能耐把日子过到人前头。
“叔,跟你说个事儿,修车的事儿,有眉目了。”杨建业说。
“板子打好啦?我瞅瞅!”大刘急著往外探头。
杨建业乐了:“板子还没好呢!我是说,这事儿『正当』了,今天跟杨厂长聊完『土热水器』,我提了你想修车的念头,厂长说让你掛在轧钢厂名下,名义上负责职工车辆维修。给你个正经由头开摊子,手续齐全,以后颳风下雨也淋不著……”
大刘听得眼睛发亮,原本他这是偷偷摸摸给家里减负,现在倒成了轧钢厂“正式”的小生意,谁也说不著閒话,问就是“厂里掛职”,不沾投机倒把的边儿!
“建业,你可帮了我天大的忙!”大刘攥著他的手,激动得直抖。
杨建业应了声,起身道:“事儿说完了,我得回去,媳妇还等著呢!板子明儿下工给你捎来。”
“行,明儿让你婶子弄俩菜,咱爷俩喝一杯!”大刘想留他,这年头请客,哪怕在家也是大事,请完一顿,一月都得紧巴著。
“叔,別跟我客气!”杨建业找了个由头推了,“等忙完这阵,咱慢慢喝。”
出了屋,杨建业摇头往家走,真不能再喝了,哪能天天跟人吃饭喝酒?太高调。
隔天,杨建业把打好板的车架子带回来,大刘一家千恩万谢,忙活著收拾工具。歇礼拜这天,巷口多了个修车摊,前头竖著块木板,写著“红星轧钢厂自行车维修点”。
杨建业提著澡篮子路过,大刘正擦扳手,见他来笑得爽朗:“可不,多亏你帮忙!”
人一有了奔头,立马就活泛了,瘫在床上那是“活著”,心却慢慢死了;大刘心里还热乎著,被杨建业这一“整”,又活过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行,您忙著,我泡澡去!”杨建业挥挥手走了,在家能凑活,但该上澡堂子还得上,隔段时间不搓个澡,哪能洗乾净?老北京人都懂,毛孔里一天排多少“垃圾”?
澡堂子里水还透亮,杨建业冲了个澡,躺进池子里,水漫到肩头,脑袋往后一枕,哎,真舒坦!这一礼拜可把他忙坏了:家里厂里两头顾,匯报材料赶著让杨厂长代交,还得盯著学徒工打分、评估、写总结,脑子一刻没閒过。
这会儿泡著热水,他迷迷糊糊睡著了,还是搓澡师傅拍他肩膀:“您这累坏了吧?躺这儿也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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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一边搓一边嘮:“瞧您这身板,工人吧?结实!轧钢厂的?那可是好单位,背上的肌肉,嘎嘣硬!”
这趟澡洗得舒坦,前面没搓,就冲了个痛快。自个儿拿毛巾擦乾,提著小篮哼著曲儿往回走。这小日子,滋儿滋儿的。
“建业,回来啦?”
“啊,回了。壹大妈您吃了吗?”
“吃了吃了。”
等杨建业走远了,阎解放从屋里探出头:“妈,就打个招呼,您乐呵啥呢?”
壹大妈(前叄大妈)眼一瞪:“你懂个屁!哪天你要有建业一半……不,十分之一的本事,我睡觉都能笑醒嘍。”
阎解放不乐意了:“嘿,瞧您说的,还瞧不上自个儿儿子了?”
“想让我瞧得上,你倒是爭点气啊?”
“想让我瞧得上,你倒是爭点气啊?”
阎解放嘴张了张,最后也没憋出句话来。说啥呢?他跟杨建业確实没法比。得,屁股一扭回屋了。
“解成,解成!”
“咋啦?”
“你爹让买的红纸,买了吗?”
“买好了,桌上搁著呢!”
“好。”叄大妈挑帘进屋,看见桌上那沓红纸,又叮嘱:“你们几个来回当心著点,这纸可不便宜!咱家这个年能不能过好,全指著它了。”
过年送春联,是老閆家的老传统了。怎么个“送”法?阎埠贵先在家把对联写好了,和好糨子,带上炊帚,跟老伴儿一块儿出门,挨家挨户往门上贴。贴完了,敲门,討赏银!
誒,您给个赏银,这对联就討喜;您要不给?不急。咱这儿带著剪好的字儿呢!有给您改个“无”的,有给您改个“了”的。所以每年过节,阎埠贵都能收不少赏钱,多了不敢说,三两块还是有的。一斤上好的五花肉才八角七分,有了这三两块,过年不得包顿油水儿足的肉饺子?
大家也都图个吉利,高兴。一毛、两毛的,大过年的给就给了。再说外头买副对联回来,不也得一毛几分?人还不给你贴,自个儿回来贴副对联,再专门和个糨子,划不著!所以只要阎埠贵对联写得吉利,字儿写端正了,对子贴周正了,这赏银给就给了。就连刘海中那老古板,也不打岔。
今年也不例外,阎埠贵早早就让家里备好了东西。等学校彻底放假,他就回来把对子写了,一张张晾乾,完事趁大清早给贴上。敲门,誒,討赏银!
严老抠过年掏赏,都快成这大院儿的特色了。每年一回,回回不少。但凡在这院儿里过过年的人都清楚。可英子不知道啊!新媳妇,还没在院儿里过过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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