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闹鬼 拜神驱诡,从土地爷开始
“福兮祸所依,得香火薰陶,你会倍受诡异垂涎。”
血字的警示在脑中迴响。
江枫压下心头悸动,视线死死锁住窗台。
窗帘上,那道人影轮廓忽然不动了,仿佛在等待什么。
“织娘落井,家宅安寧……”
不知从哪里传来失真的童声。
“嘶,嘶。”
香头燃烧的动静在耳边无限放大,直到突破江枫耳膜所能承受的閾值极限。
驀地。
“咚。”
人影又拍窗。
接著,江枫听见隔壁房间再次传来声响。
並非先前的窃语或抓挠,而是湿漉漉的手掌在墙上缓慢抚摸,发出黏腻的“吧嗒”声,间或夹杂著细微的吮吸。
好像有什么被“吃”掉了。
房里的气温越来越低,香火的味道愈发浓郁。
那种腐烂的甜腻几乎化为实质,钻进鼻腔,刺激著江枫的嗅觉神经,令他眼前一阵眩晕,视野逐渐扭曲。
江枫眼里,昏暗的房间如同旧报纸被隨手团起,所有空间都出现褶皱,墙壁不再平整,天花板向下凹陷,地板却隆了起来。
身前的床垫肉眼可见地霉变,腐烂,空气浮起无数尘埃,朦朧朧像棉絮一般,让人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
江枫捂住口鼻,拼命抑制呕吐的衝动,转头却见门边的供香正以惊人速度剧烈燃烧,短短几秒就短了一截。
浑浊的烟雾本应裊裊上升,此时却像受到指引,形成一条弧线,簌簌飘向窗台。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吞吃这些香火。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供香火光冷寂,灰烬落地。
每一秒对江枫来说都是煎熬。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冷意。
“咕嘟。”
终於,隔壁响起最后的吞咽声。
窗外人影驀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盏青灯。
绿光幽幽,穿透厚重的帘布,將一道朦朧轮廓映在地上。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也恍惚了灯色。
江枫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不知为何,他脑里毫无预兆地浮现一个名字——
嫁衣娘。
“织娘压井,天公作美。”
“织娘落井,家宅安寧。”
那身影最终消失了。
有东西“吱嘎吱嘎”抬起轿子,摇摇晃晃带著她远去。
“啪嗒啪嗒”。
粘连的拍击声紧隨其后。
窗外的月光重新透进来,窗帘上倒影终归恢復成防盗网的模样,视野里的褶皱与朦朧逐渐平復,霉变的妻气息也转瞬而逝。
但江枫依旧不敢放鬆警惕,一直藏在床边,直到窗帘布泛起鱼肚白的光。
长出一口浊气,他走到床边,犹豫片刻,猛地拉开窗帘。
晨光微熹。
窗外是寻常的街道景象。
但毛玻璃上却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手印,隨著温煦日光的拂照,飞速淡化。
那些手印大小不一,有的五指完整,有的只剩掌心,层层叠叠,透著浓稠的恶意。
江枫滚动喉结,眼瞳忽然隱隱作痛。
淡薄的猩红晕染。
【经大诡嫁衣娘的香火洗礼,你已沾染因果】
几乎是血字出现的剎那,他又闻见了昨夜的腐败香火味。
虽然微缩,却从他灵魂深处滋生,缠成一条无形的线,从房间延伸出去,指向某个地方。
……
闭眼。
再睁开。
江枫被淅沥沥的雨声吵醒。
屋里瀰漫熏人的香火味,空气有些潮湿。
天已蒙蒙亮。
周遭血色淡了许多,丝丝缕缕的红烟在床边飘荡,源头正是门边的香炉。
为时不多的小憩里,江枫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