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尸体 拜神驱诡,从土地爷开始
夜风如刀,割裂了合家欢旅馆最后一点人气。
江枫躺在四零五的床上,明明闭著眼,却感觉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月光下。窗外的“哗啦啦”声还在继续,那不是风吹动窗户,而是所有窗户被一只只手从外面推开时,老旧合页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暗在瀰漫,变成最后的顏色。
每一个“哗啦”声响起,都意味著一扇窗户被打开,一个房间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江枫数到第七声时,声音停了。
整栋楼陷入诡异的死寂,连风都停了。
那种寂静並非普通的安静,是所有声音都被吞噬后的真空,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臟狂跳的轰鸣,仿佛身周出现了一个黑洞。
然后,声音回来了。
从窗外,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中——无数细碎的、重叠的、模糊的私语声层层叠叠涌来,像是整栋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回音壁,將某个声音放大、复製、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它们喊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赵庙妻子。
那名字被用不同的语调、不同的节奏、不同的情感反覆呼喊。有的声音苍老如朽木,有的尖锐似童稚,有的哀怨如怨妇,有的冰冷如死尸。每一个声音都带著某种急切的渴望,像是在呼唤猎物,又像是在召唤同伴。
江枫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沉,而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將他压入床垫深处。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缝合了铅块;想抬起手臂,四肢却如同浸泡在凝固的沥青中。只有意识还在清醒地运转,像一个被困在標本瓶里的活物,眼睁睁看著自己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窒息感渐渐生起。
鬼压床。
这个词从记忆深处浮起,带著冰冷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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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来的发展远超他的认知。在完全丧失身体控制权的状態下,江枫居然还能“眯眼”——不是真的睁开眼睛,而是意识层面的某种视觉模擬。
他看见了。
自己的胸前,跪著一道瘦削人影。
那人影的长髮垂落,如黑色的瀑布覆盖在江枫脸上。髮丝间透出两张脸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腐水与湿泥混合的气味。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垂下来,与他对视。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面旋转著某种幽绿色的光。
那光在“看”他。
江枫的怒意在这一刻突破恐惧的封锁,如火山般喷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侮辱——这东西骑在他身上,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审视他,像是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
怀中,太岁符突然发烫。
那块从进入甲子镇就一直贴身携带的黄色符纸,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烙铁,烫得他胸口皮肤几乎要烧焦。但正是这疼痛感,衝破了某种无形束缚。江枫感觉气管重新畅通,肺叶猛然扩张,吸入的气息中带著太岁符燃烧的焦香味。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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