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摇头。

她没有告诉陈末，她之所以想要搞竞赛，是因为这样就能多一点跟陈末相处的时间，她绝对没有早恋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跟陈末在一起学习让她感觉很开心。

要是以后跟陈末一起去其他学校，去京城，甚至是去国外打比赛，那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吧！

既然沈清漪心意已决，陈末也不再多说，而是看向题目。

……

京城，燕北大学数学院，

郑明阳看著眼前这个恆等式，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原本以为，一个高中生隨手写出来的恆等式，想要证明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没想到，他熬了两个通宵，两天两夜，竟然越来越迷糊。

他尝试用標准的高斯和理论去推导，却发现经典的高斯和是∑_k=1^{q}e^{2πik2/q}这种二次形式，而那张省赛答卷的恆等式中指数是线性的e^{πik/q}，且带有特徵x(k)。

当x是主特徵时，∑_k=1^{q}e^{πik/q}=∑_k=1^{q}(?1)k，这显然是0或-1，这並不等於√q乘以一个常数，除非q有特殊限制。

当x是非主特徵时，这个和是一个高斯和，但经典理论中它的模长是√q，而具体值依赖於x的某种根號內符號，没有简单的闭式。

也就是说，那个恆等式並不总是成立，它只对某些特殊的q和x成立。

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在什么条件下这个恆等式成立？如何证明？

这个问题困扰了它两天，却毫无头绪。

“老郑。”

赵一鸣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室，想著来看看老朋友的证明如何了，却只看见面色憔悴，一副油尽灯枯模样的郑明阳。

他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常为了一个证明熬夜苦肝，他原本也有一头茂密乌黑的头髮，现在早已被他熬成了油光蹭亮。

更何况现在他们早已经不年轻，再这么熬夜可怎么行。

“老郑，你別自己闷著头想，这个恆等式既然是那个考生写出来的，我们直接去问他就好了。”

赵一鸣劝解到。

郑明阳却不以为然，“一个高一学生，能比我更懂高斯和？”

“问问又无妨。”

赵一鸣继续劝说。

郑明阳也没有坚持，他现在的確陷入了瓶颈，他也明白自己的状態不对，但因为论文的事情，他心態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会在这个年纪还熬夜死磕。

他的確需要外力来破除心魔。

去见见那个小傢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他並没有指望那个小傢伙能够给出证明，那个小傢伙如果真知道怎么证明，在考试的时候就已经给出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可如果那个小傢伙能给他提供一些灵感，也是好的。

他还是很看好那个小傢伙的天赋，数学这东西，看的就是天赋。

赵一鸣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蓉城数学会会长的电话。

“老李，还没休息吧？”

电话接通，赵一鸣热情的问道。

“还在数学会呢，这几天都快忙死了，这个点哪休息得了。”

话筒里传来苦笑声。

蓉城数学会会长也曾在燕北大学呆过一段时间，两人也是老朋友了，没有太多矫情。

“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忙？这次你们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说，能帮上我肯定帮。”

李华椿豪气干云的说道。

赵一鸣也不客气，“我这边有一份试卷，编號我微信发给你了，我想知道这份答卷的考生是谁。”

“这……这不合规矩。”

话筒那头的声音顿时支支吾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