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离开的人 我在美国买了一座监狱
“谢谢,我明天就去。”
林戈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弗兰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这些提点,只是他对一位晚生微不足道的见面礼。
他端著香檳杯,注意力又放在了宴会厅里流动的人群上。
他的姿態还是那么安静,但在某一刻,目光却变得没那么隨意,像是在有目的的寻找什么人,或者是商机。
来到商会的人基本都在寻找商机,或者扩充人脉。
那些谈笑风生的外表之下,是一张张正在算计的脸。
林戈也开始以自己的视角观察。
鸡尾酒会已经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酒精慢慢开始在人群的血液里发挥作用。
会场內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贝,笑声的频率增加了,肢体语言也变得放鬆和开放。
石油商们的手掌开始拍打彼此的肩膀,银行家们也鬆开了领带。
酒精正在拆除那些在清醒状態下精心维护的社交屏障。
这就是鸡尾酒会的真正功能。
喝酒的目的,是让那些在清醒状態下不会说出口的话,在酒精的掩护下自然地流淌出来。
明天早上,如果有人追问,双方都可以用“昨晚喝多了”作为藉口。
但生意往往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谈成的。
林戈看到丹福斯先生站在宴会厅的另一头,正在和一个头髮稀疏的高个子男人交谈。
老製造业人的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加了很多冰。
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用冰水稀释酒精,姿態比下午和贝勒斯说话时放鬆了一些,但肩膀还是那么紧绷。
那个和他交谈的男人在说话,丹福斯先生在听,显然主导地位在前者身上。
偶尔丹福斯会点点头,或者简短的附和上几句。
谈生意真不容易啊,尤其是对丹福斯这种年纪上来的人。
他要用酒精和冰块来让自己的大脑恢復到年轻时的状態,希望不会犯糊涂。
林戈把目光从丹福斯先生身上移开,扫过整个宴会厅。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宴会厅靠近入口的位置,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服务生说话。
那个男人的西装剪裁很好,但他的姿態不太对劲,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西装下摆处反覆握紧又鬆开。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但那笑容和周围那些酒精催化的放鬆笑容完全不同。
它更僵硬,显然维持住这张体面的笑脸不是件轻鬆的事。
林戈现在看人已经习惯瞄头顶,而那男人头顶上的情绪標籤是“焦虑”,顏色很深。
服务生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朝宴会厅后方走去。
那个男人留在原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喝酒的方式和丹福斯先生完全相反,大口吞咽,像是在用酒精浇灭什么东西。
林戈把目光移开,没有继续盯著看。
在商会上盯著一个人看是不礼貌的,尤其是当那个人正处於明显的焦虑状態时。
但几分钟后,那个服务生回来了。
他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男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恐慌。
他把酒杯放在路过的托盘上,跟著服务生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大约十分钟后,宴会厅的另一侧又发生了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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