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土地庙杀局 负债牛马继承豪宅,但租客不是人
手很冷,
陈默转头,看见抓住他的是个老人,穿著民国时期的长衫,戴著圆框眼镜,面容模糊,
老人看著他,摇了摇头。
然后梦醒了。
陈默睁开眼,上午九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坐起来,摸了摸脖子的印记,
印记在发热,
那个老人…是谁?沈墨的爷爷?还是…陈半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必须去土地庙,
去面对赵守一,
去面对,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他下床换衣服,
穿衣服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锁骨下方的印记,已经扩大到半个手掌大小,纹路更加清晰,形状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陈默看著镜中的自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锐利起来,
然后他转身下楼。
堂屋里,地灵再次问道:“决定了?”
“决定了。”陈默说,“中午去土地庙。”
“那我跟你去。”
“不,”陈默摇了摇头,“你留在老宅,守住这里,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另寻房东吧。”
地灵低下头不再说话。
陈默走到院门口,设下第二个房东印记,在门框外侧,第三个印记,他设在了堂屋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小门上。
三个印记用完,他感觉精神消耗了不少,但时间不等人,他得赶紧出发了。
上午十点半,他出门先去巷口小店吃了碗餛飩,然后坐公交去城南。
土地庙在城南的老街区,是座很小的庙,只有一间正殿,供奉著土地公和土地婆,庙看上去很旧,香火也不旺,一看就是平时没什么人来。
陈默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庙门开著,里面黑乎乎的。
他走进去,看见赵守一坐在正殿的蒲团上,背对著门,正在烧香。
香炉里插著三柱香,青烟裊裊升起。
“来了?”赵守一没回头。
“来了。”陈默停在门口。
“进来吧,把门关上。”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庙里陷入昏暗,只有香火的光亮。
赵守一站起来,转身看他,
今天他没穿唐装,换了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手里捻著一串黑色的念珠。
“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里吗?”
“谈合作。”
“对,”赵守一点头,“但也不全对,我约你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走到供桌旁,掀开一块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个木盒子,比装戒指的那个更大一些,
赵守一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发黄,
照片上是七个人,穿著民国时期的衣服,站成一排,背景是青石巷17號~陈默现在住的老宅。
七个人中,陈默认出了两个,最左边那个跟赵守一很像,最右边那个是三舅公陈半山,
中间的五个人,他都不认识,
但其中有一个老人,穿著长衫,戴著圆框眼镜,
和梦里抓住他胳膊的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认识吗?”赵守一问。
陈默摇头。
“这是1948年拍的,”赵守一说,“七守墓人的第一代,最左边是我爷爷赵守正,最右边是你三舅公陈半山,中间那个戴眼镜的,是沈墨的爷爷,沈青阳。”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七守墓人,不是长生会选的,”赵守一继续说,“是我们自己选的, 1948年,这座城市快要解放的时候,我们七个发现了地下的阵法,发现了长生会的秘密,我们决定,用自己的命,把阵法封印起来,阻止献祭。”
他拿起照片,指著上面的七个人。
“但后来,事情变了,有人想独占愿力,有人想投靠长生会,有人…想彻底破坏阵法,解放地脉,七个人,七条心。”
“然后呢?”陈默问。
“然后,沈青阳死了,”赵守一说,“死因不明,尸体都没找到,有人说他是被长生会杀的,有人说他是被自己人灭口的,他死后,阵法出现了裂痕,封印开始鬆动。”
“再然后,就是你三舅公陈半山,”赵守一看向陈默,“他接替沈青阳,成为中心锚点的守墓人,但前不久,他也死了,死得也很蹊蹺,说是心臟病突发,但我知道不是。”
陈默握紧拳头。
“你知道是谁杀的?”
赵守一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守墓人继续存在,有人想让阵法完全激活,完成献祭。”
“所以你想要愿力,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加固封印?”
赵守一笑了,笑容苦涩。
“你太高看我了,我想要愿力,確实是为了修炼,为了多活几年,但我也不想看到献祭发生~那会毁掉整座城市,包括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合作,”赵守一说,“你把愿力分我一半,我来帮你对付长生会,我们联手,找出杀陈半山的凶手,找出想激活阵法的人,阻止献祭。”
陈默盯著他,试图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执念低语能力自动开启,他听见赵守一內心的声音。
“不能让他知道全部…”
“那个秘密必须守住…”
“至少现在…”
“还有时间…”
“还有机会…”
声音断断续续,但陈默听出了关键,赵守一隱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如果我拒绝呢?”陈默问。
赵守一脸色沉下来。
“那今天,你就別想走出这个庙。”
话音刚落,庙门“砰”的一声关紧,香炉里的香突然烧得很快,青烟变得浓密,在庙里瀰漫开来。
烟雾中,出现了几个影子,是纸人。
剪纸剪成的人形,穿著红色的衣服,脸上画著诡异的笑脸。
七个纸人,飘浮在空中,把陈默围在中间。
陈默后退一步,手已经伸向虚空,准备隨时从阴阳行囊里取出香灰布袋。
赵守一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最后再问一次,合作,还是死?”
陈默眼神一冷。
“放马过来。”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此时庙外还有人在等,等这场战斗的结果,等这座城市的命运,被推向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