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谁啊？

白宇呆若木鸡，薇薇安泪眼朦朧，如此明显的变化终於让艾尔发现了不对劲。

“誒，你们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隨后就看见了墙上镜子上反光的自己。

“我......”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隨后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嘴。

“我怎么又变回来了。”

或许每个人在生前都拥有荣耀，但当他们来到那凡世的终点，投入到那温暖的死亡怀抱后，一切皆回归了虚无。

最初，艾尔只是个因病去世的女孩，因为惧怕来世再次陷入病痛中，所以没有选择投身冥河，重新转世。

她在地狱中游荡，浑浑噩噩，不是地狱原住民的她，在这里待了太久，灵魂之火也开始消散起来。

情感，记忆，还有那过去的梦想，就像是风中的羽毛，一吹就消散开来。

直到最后，她昏迷在薇薇安的家族领地前，在灵魂即將消亡的最后一刻，被那位执政的公爵撞见，保住了其灵魂。

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公爵只能褪去了艾尔的血肉，將其转化成最简洁高效的骷髏形態。

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但艾尔觉得成为骷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那病痛的苦难再也折磨不到她了。

在接下来的的几十年里，艾尔成为了公爵的书记官，为其处理一些繁琐事务。

直到公爵的夫人生下了那位小女儿，艾尔就转变成了保姆，呵护著她，看著她长大，听著她管自己叫艾尔姐姐，从此那缺失一块的左胸口不再感到空虚迷茫。

.......

“所以说，你其实要比薇薇安岁数大很多嘍。”

白宇无聊的扒拉著可乐罐，看著这个只是说著自己故事就快要把自己说哭的骷髏......额，少女。

“你要是再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破坏氛围的话，我就罚你去扫厕所。”

薇薇安柳眉一挑，瞪著这个煞风景的白宇，她好不容易酝酿的情感全被白宇给搅和散了。

“我错了，老大。”

白宇乖乖举起双手投降，隨后看向那“秽土转生”的艾尔。

对方的心情显然很好，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与窗外的地狱氛围完全不符，看起来就像凡世某个高中少女下来旅游一样。

嗯，就是这个地方好像风景不是那么好。

“怎么？认不出我了？”

艾尔的声音温婉无比，带著些许笑意，完全与之前的骷髏嗓音不同。

白宇挠了挠头：“其实还好，就是感到有些奇怪。”

“咱们魔王城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就是最奇怪的那个。”

薇薇安没好气地说道，隨后看向艾尔。

少女的身体还是赤裸著，於是她打了个响指，隨即一条淡黄色的长裙就出现在了艾尔的身上。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喔。”艾尔笑著道：“魔主，你说......”

“嗯？”

“我现在的声音，和活著的时候一样吗？”

薇薇安认真地听了听，那声音如黄鸝清鸣，悦耳动听，带著少女独有的清亮。

“我也不知道你活著的时候是什么声音。”薇薇安眨了眨眼：“但如果我是你，我会希望就是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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