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数百亿 重生:激荡1979
“叮铃铃——”
转盘式座机的铃声突然炸响。钟伟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三哥!”
“三哥!好几天没见你,后海新开的『红珊瑚舞厅』今晚开业,门票五块一张,哥几个都去了!”电话那头是王愷,圈子里叫“王二”,穿喇叭裤戴蛤蟆镜,他爸是副三品交通局的,爷爷曾是二品大员。
钟伟摸了摸下巴——1979年的舞厅是“时髦地標”,年轻人挤破头想进去跳“迪斯科”,但得凭票,黑市能炒到十块一张。“不去,”他笑了笑,“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王二骑著永久牌自行车赶到,车把上掛著蛤蟆镜。两人穿过飘著炸酱麵香气的胡同,墙根的蜂窝煤炉上坐著铝製饭盒,几个光屁股小孩追著喊“改革啦”。钟伟在四合院门口停下,门牌號“甲12號”——陆国强前几天说,他妹陆小妹的病要复查,想多赚点钱。
“就这儿?”王二撇嘴,用脚踢了踢墙根的煤球,“这破胡同连辆自行车都难停,哪有『顶级圈子』的样子?”
“敲门。”钟伟没解释。
王二“啪”地拍门,嗓门洪亮:“开门!查户口啊!”
门里传来骂声:“谁啊?找死是不是!”
门“吱呀”开了,一个大汉堵在门口,络腮鬍,穿劳动布工装,胸口別著“城建队”的徽章——正是陆国强。他看见钟伟,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推开旁边探头探脑的寸头青年,搓著手笑:“哥!您来啦!”
王二愣在原地:“三哥,这……这是陆国强?你上次帮他修收音机的那个?”
钟伟拍了拍王二的肩膀:“走,进去看看。”
四合院东厢房里,陆小妹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羊角辫上沾著粉笔灰。看见钟伟,她怯生生地站起来:“钟哥好。”
钟伟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小妹,拿去交医药费。国强哥要是想学修收音机,我教你。”
陆国强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攥著钱,指节发白——昨天医院催缴住院费,他跟工头下跪才借到三块。“哥,我……我一定学好!”他声音发颤。
王二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突然觉得手里的蛤蟆镜有点烫。他忽然明白,钟伟带他来的不是“破胡同”,是1979年最真实的“生机”——有人在舞厅里跳迪斯科,有人在胡同里修收音机养家,而钟伟,正用一支钢笔,在稿纸上画著“铁路提速”的蓝图,试图把这两拨人,都拉进同一个“振兴中华”的未来里。
院外的广播正播报:“……国务院发布《关於大力发展交通运输事业的若干意见》,要求加快铁路建设,適应经济发展需要……”
钟伟望著屋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嘴角扬起笑——他知道,这场“破局”,才刚刚开始。
“三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二彻底懵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先进去说。”
钟伟微微頷首,陆国强立刻恭敬地弓身引路,將二人请入一座不大的四合院。
院门一开,一览无余。左右厢房,正中立房,便是全部景致。这里是陆国强租下的库房,专门用来堆放收来的旧收音机。
钟伟信步而入。
“哥,您坐。”陆国强忙不迭地搬来一张板凳。钟伟落座后,陆国强连忙介绍道:“哥,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张强,小虎。”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示意道:“叫哥。”
“哥!”张强与小虎立刻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恭敬喊道。
钟伟目光如电,扫过二人。张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不怒自威;小虎则年约十八九,眼神机灵,透著一股精干。
“嗯。”钟伟微微頷首,以示认可。
陆国强在一旁赔笑:“哥,收这些收音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俩是我过命的兄弟,绝对靠谱。”
“这种小事,你自己做主便是。”钟伟语气平淡,隨即看向依旧一头雾水的王二,介绍道:“王二,这是陆国强,我让他帮我办点事。”
“三哥?”王二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让他办什么事?怎么不叫我一起?”
“呵呵。”钟伟淡然一笑,吐出四个字:“收破烂的。”
“什么?!”
王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艰难地吞咽著口水,满脸的难以置信:“三哥,您……您没跟我开玩笑?”
在他的认知里,钟伟是谁?钟家三少啊!虽说不是嫡长孙,但钟家乃是燕京顶级豪门,钟老爷子尚在,钟伟这一代在燕京权势熏天。跟钟家比起来,自家那个小买卖,简直不值一提!
可现在,这位天潢贵胄,竟然亲口承认自己在“收破烂”?
这巨大的反差,让王二的大脑瞬间宕机,震惊得无以復加。
“没错。”钟伟含笑確认,“我让国强收些旧收音机。”
“哥……”陆国强见王二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连忙走进屋里,捧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到钟伟面前,“这是这一礼拜,卖收音机攒下的钱。”
钟伟隨意扫了一眼,只见包內塞满了花花绿绿的纸幣,大多是十块、五块的票子,厚厚的一沓,散发著铜臭味与时代的气息。
王二偷偷瞄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一共……多少钱?”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收破烂,一周能赚这么多?
“哥,一共是九千七百块。”陆国强解开布袋,將钱一沓沓码好,动作间充满了敬畏。
“九……九千七?!”王二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嚇飞了,他失魂落魄地看向钟伟,声音乾涩地问道:“三哥……收破烂……都这么赚钱吗?”
他彻底傻了。自己这个所谓的“三代”,辛辛苦苦一年,在自家厂里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可钟伟隨便“收破烂”,一周就能日入近千?在这个年代,一个事业单位职工月薪才三十块啊!这钱,够普通人家过活好几年了!
“咕嚕!”
他又一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钟伟却微微蹙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旧收音机的利润,绝不可能如此之高。他声音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国强,钱不对。收音机卖不了这么多,怎么回事?”
“哥……”陆国强闻言,立刻低下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惶恐,“您说得对。这钱……不全是卖收音机的。我看到一个南方来的小伙子,在胡同里卖电子表,东西不错,但没人懂,货都压住了。我觉得有利可图,就用收音机的本钱,把他的货全吃下来了,转手一卖,赚了笔大的。”
“南方人?电子表?”
钟伟眼中精光一闪,如鹰隼般锐利起来。1979年,南方的商贩竟已將触角伸到了北方的胡同里!这背后,蕴藏著怎样的信息差与巨大的商机?
“那个南方人呢?”他追问道,语气中竟带著一丝罕见的兴奋。
陆国强见钟伟非但没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大著胆子答道:“那人叫张国庆。我们把他的货全拿了,他说现在没货了,得回南方再组织一批,估计这两天就回燕京。到时候,还会找我们。”
“好!”钟伟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抹商人的锐利与果决,“听好了,他下次回来,不管开什么条件,把所有货给我吃下!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的人。他要拿货,必须经过你陆国强,再由你分销到燕京,进而铺满整个华北!”
“嘶——”
陆国强倒吸一口凉气,被钟伟描绘的宏伟蓝图惊得头皮发麻:“哥,这……这盘子太大了!我们这点实力,怕是……”
“王二。”
钟伟的目光转向了还处于震惊中的王二。
“三哥,您吩咐!”王二回过神来,看著钟伟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崇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三哥太神了!隨便一个收破烂的营生,都能玩出花来,日入近千!
“你姨父,是不是这个区的区长?”钟伟淡淡问道。
“是……是的三哥!”王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