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嫁祸血鱷老祖 诛仙剑图
何啸天心头暗气。口中却笑道:“谢石兄真乃天纵之才!这剑气雷音的手段,乃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可惜修成之人却是万中无一,此固然是谢师兄天资颖悟,但李师叔调教之功,亦是功不可没!”
李道谷哈哈大笑,得意到了极点。
陈霄只看了一眼。被斩破的石楼,便垂下目光。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任何人出来。
李道谷正自狐疑,只听谢万倾之声从石楼之中传出,叫道:“师父,你快来看!”
李道谷心头一震,这弟子素来稳重,能令他如此失態,必有大事发生。忽然化作一道沧浪剑气,已闪入石楼之中!何啸天足下顿了顿,终究不曾跟去。
石楼之中,已成一片废墟,灰尘阵阵。李道谷闪入其中,就见谢万倾与石宏两个呆呆望著一片石壁。
谢万倾指著那石壁叫道:“师父你看!”
李道谷闻言望去,就见石壁之上刻著一篇文字,起始乃是“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神;沧浪之水浊兮,可以御吾剑!”
李道谷心头一震,叫道:“这如何可能!”这两句正是沧浪剑典总纲经文之开篇。
李道谷心头怒郁之火越发高涨,將石壁上所刻文字一一读来,直气得双手颤抖。原来那石壁之上所记载的,正是沧浪剑典前两层修行法诀。与沧浪剑派內门所传一模一样,並无丝毫分別。落款之上却写著:“以此剑诀归还贵派,以结善缘!赤崖岛血鱷老祖留!”
李道谷再也忍耐不住。反手一掌,轰的一声,石壁已然崩塌成无数石块碎屑!大喝一声,道:“你等出去,立刻给我寻找整个岛上隱杀楼所藏之人,不必问青红皂白,尽数诛杀。无论男女老幼,绝不可留一活口,速去!”
谢万倾二人亦知兹事体大,立刻匆匆而去。沧浪剑典乃是沧浪剑派得以立足天下之根本。靠著这部剑诀,歷代高手层出不穷,自然將之视若锦禁臠。
这隱杀楼头人所居石楼之中,竟然出现沧浪剑典前两层修行法门,且一字不差,分毫不错。只说明沧浪剑典已然外泄!
此事任何一个名门大派所不能容忍。传扬出去,沧浪剑派歷代祖师所创下基业,只怕要在一日之间崩塌殆尽。因此李道谷立下杀心。若有一人瞧过这篇剑诀,便杀一人。若有十人瞧过,便杀十人。若有万人瞧过,便杀万人。就算被千夫所指,也要做成此事,杜绝沧浪剑典外流,绝无迴旋余地!
李道谷吩咐之后,立刻以元神感应方圆数十里动静。却见只有一些毫无修为的凡人与一群散修,其体內並无丝毫沧浪剑气痕跡。
本想將这些人尽数斩杀,想了一想,却又咬牙忍住,忖道:“有何啸天这个外人在,我若眼下动手,必会引其怀疑。不如先回岛主府中,再命谢万倾暗中下手不迟!”
沧浪剑派根本剑诀泄露。此乃门中一大丑事,传扬出去,必会惹人耻笑,亦要损伤沧浪剑派威风。
李道谷平復心情,不愿被何啸天看出破绽。此时他也暗暗后悔。为何非要將何啸天拉来?不然也不至於如此被动。身形一闪,已然现身石斗之外。反手便是一掌推出,掌风所及,那一座七层石楼忽然从上至下碎裂成无数细小之极的石屑尘埃,被海风吹打而去,再无丝毫痕跡。
如此还嫌不够,连同石楼地基,亦被李道谷一掌毁去。原址之上,现出一座深达十余丈的大洞!
脱劫级数一掌之威,乃至於斯!
何啸天一惊,不知李道谷为何突然发难。问道:“何事惹得李师叔生气?”
李道谷面上若清风盈怀,毫不介意,却咬牙说道:“无事,这西华岛上又有谁?敢惹老夫生气?哈哈!”
火鸦老祖早已笑得打跌,叫道:“你小子便是蔫坏,非要將沧浪剑典前两层功法刻於石壁之上,惹得李道谷惊疑不定。此时已是草木皆兵!”
在石壁之上刻印沧浪剑典剑诀,自是出自陈霄之手笔,他一见这石楼,立刻就让火鸦老祖暗中飞去,將沧浪剑典前两层法门刻於石壁之上,目的便是为了嫁祸隱杀楼。
何况这也不算嫁祸。沧浪剑典法门本就是他得自隱杀楼一处分坛。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一番挑拨离道骨与隱杀楼之战,总要给隱杀楼找些麻烦,他才高兴!此计果然奏功,李道谷面沉如水。却是不言不动,只等谢万清两个返回。
何啸天见他不说话,便也不敢开口。
几人就在一座大洞之前等了良久,才见谢万倾与石宏二人双双飞回。
李道谷劈头盖脸便问:“如何了?”
谢万倾面色通红,低头道:“弟子无能,並未寻到其他隱杀楼之人,还请师父降罪!”
李道谷再也忍耐不住,骂道:“废物!”
石宏眼光转了转,低声道:“师叔,石楼已毁,已然人去楼空,不过其中尚有线索,莫忘了赤崖岛上那一位,何不先回岛主府中,再从长计议?”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何啸天。
李道谷当即会意点头道:“也罢,那廝定是闻风逃走,先不必管他,回去岛主府中议事再说!”石宏提醒的及时,万不能让何啸天看出破绽,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何啸天料定必然出了什么大事,令得李道谷如此失態,却也不敢当面发问。只好做个闷嘴葫芦,只等適当时机,再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