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身入戏 从仙朝覆灭开始,道果垂青
姜明走出地牢厚重的玄铁大门,天光乍现。
三月春风拂面,本该暖意融融,可姜明身上的寒气,却半点也未散去。
他抬眼望向远处巍峨连绵的玄都宫闕,云层低垂,遮天蔽日,满城繁华之下,暗流早已汹涌如潮。
……
玄鉞卫的营房之內,与地牢的阴寒判若两地。
毛山还未从地牢返回,姜明独自走进营內,李刚和袁朗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见姜明进来,急忙从座位上起身行礼,姜明抬手虚按,示意两人坐下。
姜明端坐在主位上,周身还附著地牢的阴湿之气,二人这才依言坐下。
李刚性子急切,当即面带喜色,兴奋地说: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属下和袁朗等候多时,正有一桩喜事给您匯报。”
姜明闻言脸色轻鬆了几分,失笑道:
“何喜之有?”
他这一笑,本来稍有拘束的两人,顿时放鬆了不少。
李刚见姜明神色缓和,再难掩饰心底的振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是藏不住喜色:
“回大人,咱们按您的吩咐,昼夜检查京中客栈和酒肆,果然大有收穫。”
“昨夜逮住了一名乔装打扮的探子,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如今正在加以审讯,只等那探子吐口。”
话音落下,李刚脸上满是邀功之態,只等姜明出声讚许。
而一旁的袁朗虽有所收敛,但眼底那同样的期许却是遮掩不住。
姜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手指轻轻敲击著椅沿,他没有去深究密信的內容,反而隨口问起了细节:
“人是何时何处抓获的?可曾確保事前没有暴露?”
李刚表情一滯,显然没有料到姜明会问这些细枝末节,连忙收敛了喜色,正色回道:
“回大人,是在西坊临河街一家偏僻的客栈抓获的,动手是在昨夜子时,属下敢担保,绝无暴露可能。”
“信在何处?”
姜明沉声问道。
“属下隨身携带著。”
李刚说著便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双手捧著,恭敬地放在姜明案上。
“我等不敢私自拆开,自缴获起便由属下隨身携带,无一人见过。”
姜明蹙眉,看著案上那密封的严严实实的信封,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
他心中隱隱有著不安。
太巧了,早不抓获,晚不抓获,偏偏在抓了周临后,这封信冒了出来。
人抓得乾净,信缴得利索,似乎太过顺利了,就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此时只等他这位主演出场。
袁朗终究是人老成精,见姜明神色踌躇,便是品出了其中那不寻常之意。
他当即起身,对著坐在主位上的姜明一礼后,低声询问道:
“大人可是担心此事太过顺利,那信恐怕为一饵,只等我等上鉤。”
这话音虽小,可李刚听了个全,脸上的振奋之色陡然消逝,一脸愕然地看向袁朗,又转头看向神情凝重的姜明,方才后知后觉般醒悟。
李刚迅速离席,单膝跪地,自责地请罪道:
“属下一时愚钝,险些误了要事,请大人责罚。”
姜明见状,却无责怪之意,温言宽慰道:
“你一心办差,忠於职守,何罪之有,且起来吧。”
李刚闻言,心中愧疚更甚,却不敢忤逆上命,只得站起,垂手立在一旁。
袁朗见同僚如此,也不好推卸责任,故而继续说:
“大人…那这信?”
姜明拿起信,便拆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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