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仙临门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
刘曜的喝声落定,山道那头的人立刻翻身下马,解下腰间佩刀远远扔在地上,高举双手,孤身一人缓步上前。
这人一身幽州军的制式皮甲,身形挺拔,脸上带著风霜与掩不住的愧色,走到离两人十步远的地方便停下,对著高梓丹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態度恭敬到了极致,完全没先理会一旁横刀立马的刘曜。
“小人幽州军骑兵队率慕容白曜,见过高小郎君。”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满是愧疚与不安,头垂著,不敢抬眼看高梓丹。
高梓丹心头一愣,下意识皱起了眉,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不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至於这个人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则完全摸不著头脑。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他半分都没有,也不晓得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摆出一副遭逢大变后冷淡疏离的模样,开口问道:“我不认得你。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慕容白曜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的愧色更重,连忙解释:“郎君恕罪,先君在世时,曾对小人有提携救命之恩,小人一家,全靠先君照拂才有今日。高家满门蒙难,小人本该以死相报,可……可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他抬眼扫了一眼身后的山道,又看向刘曜,语气里满是愤懣与无奈:“幽州牧项羽入主幽州之后,带了大批江东嫡系亲信,安插在各营做监军,我们这些本地幽州军,处处受辖制,稍有不从便是杀头的罪名。这次屠灭上谷高氏、追杀郎君,全是项羽下的死令,那些南方来的监军亲自督战,我们这些人就算心里再同情高家,也不得不跟著出兵,否则留在幽州的家小,全要被株连。”
刘曜在一旁冷眼听著,握著刀柄的手始终没松,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慕容白曜,半点没有放鬆警惕。他见多了乱世里的阴谋诡计,自然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放下戒备。
“方才单于反衝,斩了前锋的先锋官,还有那屯长——那两个都是项羽从江东带过来的嫡系,平日里在营里作威作福,欺压我们本地兄弟,早就惹得眾人怨声载道。”慕容白曜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他们一死,营里的兄弟都鬆了口气,谁也不想再为了项羽的嫡系,追杀高家的遗孤。所以小人带著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把剩下那个盯著我们的南方监军绑了,专程来给郎君赔罪。”
说罢,他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小人回去之后,便报监军被匈奴单于斩杀,高小郎君被单于抢走,死无对证,项羽的人也挑不出错处。只求郎君能明白,我们这些幽州本地的弟兄,从没想过要对高家赶尽杀绝。”
刘曜冷哼一声,开口了,声音粗糲,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你说的比唱的好听,空口白牙,老子凭什么信你?真要是赔罪,就把你绑的人带过来,让老子看看!”
“是!是!小人这就带过来!”
慕容白曜连忙应声,回头对著山道那头挥了挥手。
剩下的六七骑立刻策马过来,两匹绑著人的马被推到了最前面。
第一匹马上绑著的人,一身和屯长同款的制式甲冑,满脸横肉,此刻被堵著嘴,呜呜地叫著,满眼怨毒,猜想便是项羽带来的江东嫡系监军。
“这是项羽安插在我们营里的军候,也是这次追杀的监军,平日里没少残害我们兄弟,更是一心要把郎君赶尽杀绝。”慕容白曜指著那人,沉声道,“小人把他绑来了,是杀是剐,全凭郎君处置!”
高梓丹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了第二匹马上绑著的人身上。
这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还沾著泥污破洞的布衣,身形单薄,头髮散乱打结,脸上满是尘土与擦伤,双手被反绑著,整个人缩在马背上,看著狼狈不堪,半点精神气都没有,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落魄流民。
“这位是之前我们搜山的时候,抓到的高氏门客。”慕容白曜连忙解释,“项羽屠了高家之后,下令搜捕所有高家的门客,这位兄弟躲在山里,被我们巡逻的兄弟抓到了。小人知道他是高家的人,便偷偷把他藏了起来,没交给项羽的嫡系,一併带来,还给郎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位兄弟名叫韩信。”
“韩信?!”
高梓丹听到这两个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臟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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