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秦府眼线 穿越南宋,我竟被岳飞算计了
普安郡王的马车大张旗鼓的停在了眾安桥南的北瓦门前。
北瓦是临安城最大的瓦子,里面有勾栏十三座,乐棚,露台俱全,大的勾栏能容一千余人,
赵伯琮站在门口,看著勾栏门口悬掛的旗牌,朱底黑字写著今日上演的节目。
旗牌旁边还掛著名角的牌子,最上面一块写著丁仙现,下面几块分別是王糰子,张七圣。
刘安跟在身后,手里拎著赵伯琮的披风,脸上是那种努力憋著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好奇的表情。
一个在宫里当了三年的眼线,大约从没进过瓦舍,宫里的內侍是不许逛瓦子的。
赵伯琮故意走的很慢,让刘安有足够的时间看清勾栏门口的一切。
戏台上正在演杂剧,台下的腰棚里坐满了人,勾栏四周以栏杆围绕,入口处有人收钱。
赵伯琮让刘安付了铜钱,两人进了最大的那座勾栏。
够懒的戏台上正在演一出杂剧,赵伯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刘安就站在他身侧。
戏台上,一个扮作官员的丑角正摇头晃脑的念著一段詼谐的判词,台下的人哄堂大笑。
赵伯琮也在笑,只是他的余光不在戏台上,他在看人。
瓦舍是临安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殿前都指挥使杨析中创立瓦舍的初衷,是给军士暇日娱乐。
但后来修內司又在城中建了五座瓦子,市民蜂拥而至,瓦舍变成了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赵伯琮在人群中看到了禁军的緋色战袍,临安府皂吏的短褐,还有几个衣著考究但故意坐在角落的人。
临安城的每一方势力都在瓦舍里安插了眼睛。
台上的杂剧演完了,换上一个说史的老者,醒木一拍,开讲《五代史》。
赵伯琮听了片刻,老者正讲到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称儿皇帝。
台下叫好声渐渐稀落下来,有人低头喝茶,有人起身离场,没有人想听这段。
赵伯琮正要起身换一座勾栏,忽然听见隔壁勾栏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喝彩声是骂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又尖又洪亮穿透了勾栏之间薄薄的木板壁——“滚开!”
接著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赵伯琮站起来,刘安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穿过人群走到隔壁勾栏的入口,这座勾栏比刚才那座小一些,戏台上原本在演嘌唱。
一个穿著藕色褙子的歌伎正站在台上,手里抱著一面琵琶,琵琶的弦断了一根,断弦捲曲著垂下来。
她的面前桌子上一只茶盏被打翻了,身后站著几个勾栏里的乐师,手里的乐器还举著,但没有人敢动。
台下站著三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大约三十出头,穿著緋色官袍,腰间繫著一条银带,幞头的脚微微歪向一边,面色酡红,嘴角掛著一丝笑。
赵伯琮认得那身緋色官袍,是大理寺丞的服色。
“万俟大人。”歌伎的声音从台上落下来,不卑不亢,“奴家卖唱,不卖身。万俟大人请回。”
台下那个穿緋袍的男人笑了一声。“丁小娘子,你在这勾栏里唱了三年,临安城里谁不知道你的名头?本官今日专程来听你唱曲,你连一盏茶都不肯陪本官喝?”
“奴家唱完了,今日的曲目是《雨霖铃》,万俟大人方才也听了。”
“《雨霖铃》不好。”万俟大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迈了一步,“换一首。换《醉蓬莱》。”
歌伎的手指在琵琶断弦上微微发抖,赵伯琮站在人群中,看见她强忍著愤怒。
一个在勾栏里唱了三年曲的歌伎,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客人,她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