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襄阳路远 穿越南宋,我竟被岳飞算计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枪尖挑起地上灰衣人的尸体,甩向右侧逼近棺材的那一个。
那人本能地侧身躲避,枪尖已经从尸体下方穿过,扎进他的大腿內侧。
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刀脱手飞出去,砸在棺材侧板上弹落。
不是致命的位置,岳银瓶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他站得离棺材太近,她不能冒险让刀锋伤到棺盖。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甩掉血跡。
左侧灰衣人从庙柱后面跃出,岳银瓶鬆开了左手。右手单握枪尾,枪桿在腰侧旋了半圈,枪尖从身后绕出来,横著扫在那人的颈侧。
最后一个灰衣人的刀还举著,但脚步退了半步。
在此时驛道方向又传来了马蹄声。
这一次只有一匹,来得极快,马上是一个穿青布短褐的年轻人,没有披蓑衣,浑身湿透。
他策马衝到关帝庙前,从马背上跳下来,手里举著一面黑漆腰牌。
“秦相有令——”年轻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雨里,“岳银瓶乃罪臣之女,按律应发配岭南。
秦相已上奏官家,请旨定夺。在官家旨意下达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违者——以私刑论。”
剩下的灰衣人面面相覷。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秦相什么时候下的这道令”,但没有说出口,黑漆腰牌是真的。
普安郡王府的令牌也是真的。其中一人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剩下的两人也拨转马头,消失在冻雨里。
年轻人站在雨里,一直等马蹄声完全消失了,才把腰牌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他把腰牌收进怀中。“岳姑娘,殿下让我带一句话。”他的声音在雨里被压得很低。
“说。”
“秦檜的人在马陵渡口设了埋伏。殿下让岳姑娘改走水路——信江上游有孙彦的船,船头画了硃砂鱼。”
岳银瓶收起长枪:“殿下怎么知道?”
“冯益从禁中传出的消息。秦檜的密探前天夜里在宫中求见,出来时秦檜连夜下令调拨临安府快马。
殿下推测他们会在官道上截杀你,抢在官家下旨之前造成杀贼立功的假象。
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的手指粗糙,虎口有薄茧,岳银瓶看著那双握枪的手,“你是禁军?”
“禁军左厢第三都,张横。”他抬起头,雨里看不清脸,只看到頜骨线条很硬。
“现在归属普安郡王调遣,顺和茶铺王掌柜昨天傍晚接到的消息,秦檜的密探在马陵渡口集结了十余人,扮成水匪。”
岳银瓶把长枪杵在地上,站起来。“你是智浹大师的人。”
张横的声音低沉了一下。“绍兴十年,智浹大师在郾城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是他的。他现在死了,命就还给岳帅。”
他把腰牌从怀中取出来,递还给岳银瓶,“殿下说这面腰牌留给你。
走水路,一路上的关隘查验会有人提前打点,但不能公开亮——只能是买路时递进窗口,让守关的人看一眼就收起来。”
“孙彦的人靠暗號接头,殿下还说——”张横停了停,雨声很大,他的声音被雨声压下去又浮上来。
“襄阳路远,活著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