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终选2 无灵根?我吞万道本源
五人重新抽籤。凌辰抽到了轮空签,直接晋级前三,其余四人两两对决。孟虎对罗烈,温如玉对沈青衣。
孟虎上场前从凌辰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顿。
“运气不错。”
凌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走著瞧。”
孟虎冷哼一声走上擂台。聚气初期的他对上聚气中期的罗烈,本应是劣势,但孟虎今天打得出奇凶狠。他的拳法路数完全不像擂台切磋,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罗烈虽然修为高他一个小境界,却被这股拼命的劲头逼得手忙脚乱,最终支撑了八十招后败下阵来。
另一场,温如玉轻鬆击败散修沈青衣。
三强產生:凌辰、孟虎、温如玉。
三人再抽籤。这一次凌辰没有轮空的运气了——他对温如玉,孟虎轮空。这意味著凌辰必须连打两场才能夺冠,而孟虎可以坐在台下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等待最终的决赛。
全场一片嘘声。这签运对凌辰太不利了。
“对温姑娘吧——”凌辰转头看向温如玉,对方也在看他,微微一笑,“我认输。”
全场愕然。
温如玉从容起身朝三位长老行了一礼:“各位前辈,如玉自知不是凌兄对手。与其被他打下擂台,不如体面退场。消耗一个本就该贏的人,对决赛的公平不是补益,是损害。”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破了签运的不公,又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连高台上三位长老都不由点了点头——落霞谷这个嫡传弟子,气度当真不错。
裁判愣了片刻,隨即宣布:“温如玉弃权——凌辰晋级决赛!最终决赛,凌辰对孟虎!”
两人同时走上擂台。一个面色平静,一个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全场气氛瞬间紧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你很强,比我想像的要强得多。”孟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关节脆响,“可惜,你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你背后的主子?”凌辰的声音平静如水。
孟虎脸色微变,旋即恢復如常。他不再说话,低吼一声,双臂肌肉猛然膨胀,青筋暴起,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蠕动著,从丹田蔓延到胸口、双臂,甚至爬上了脖颈和脸颊。每一道纹路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魔气特有的味道。
全场譁然。
高台上铁剑门壮汉霍然起身:“魔纹!那是魔族的功法!他怎么会有魔纹?他是人是魔?!”
青云宗长老面色铁青,抬手拦住铁剑门主。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理智终究压过了震惊:“先等等。他还没出手,看看他想干什么。”
落霞谷老嫗碧玉拐杖轻轻一顿地面,神识悄然铺展,笼罩住整个论道广场。最坏的预案已在心中排演完毕——若孟虎真的魔化失控,她会第一时间出手护住广场上的年轻修士。
苏清鳶仍端坐原处,目光穿透喧囂落在孟虎体表的魔纹上。冰系灵力在她体內无声运转,指尖凝出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冰晶,隨时可以出手。
擂台上,孟虎的气息暴涨到了聚气巔峰,甚至隱隱触及了凝真境的门槛。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內溢出,在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魔影。他抬起头,眼白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你以为血煞门的死士是去杀你的?错了。他们只是去確认一件事——確认你身上有没有那样东西。我本来不確定,但今天你在擂台上的一刀,让我確定了。那股吞噬之力,那混沌色的刀芒……”
孟虎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著一丝不属於人类的迴响。
“万道归墟图,在你身上。”
“躲躲藏藏这么多年,终於还是让我们找到了。”
凌辰握紧破军刀。刀身在魔气的压迫下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敌意。
“你是魔族的人?”
“魔族?”孟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黑色魔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不。我只是一个聪明人。魔族大人答应我——只要拿到你身上的东西,就赐我突破凝真境、甚至化神境的机缘。凡人苦修百年不如魔种一朝,这才是真正的捷径。修仙之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依附强者有什么错?”
“所以你就让血煞门的死士来送死?”
“他们死得其所。”孟虎毫不在意,“三条命换你一张底牌,很划算。可惜他们没能把你活捉回来,不然我就不用在这擂台上多费手脚了。”
凌辰没有再说话。他缓缓横刀於胸,刀锋斜指地面,灵力灌注刀身,破军刀发出低沉的长鸣。
“要拿我身上的东西——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狂妄。”
孟虎动了。魔纹增幅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比与罗烈对战时的速度翻了一倍。黑影一闪便已欺近身前,五指成爪,指甲上覆盖著漆黑的魔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直取心口。
瞬影步。
凌辰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侧移至三步之外。孟虎一爪落空,五指插入擂台青石板,坚硬的青石在他手中如同豆腐般被捏碎。石屑纷飞中他狞笑转头:“躲得挺快,但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第二爪、第三爪、第四爪——孟虎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每一爪都足以开碑裂石。魔纹加持下他的速度、力量、耐力全面提升,近身搏杀能力甚至比韩铁还要恐怖。
凌辰在爪影中辗转腾挪。破妄之瞳將孟虎的每一道攻击轨跡都分解得清清楚楚——魔气从魔种中涌出,流经经脉,注入指尖爪锋。魔种的位置在丹田深处,被七层魔气屏障层层包裹,但魔气运转到右肋期门穴时屏障厚度会骤然减半,露出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那是魔种唯一的破绽。也是唯一的机会。他只有一刀的机会,一刀之后灵力耗尽,若不能一击毙敌,死的就是他。
“怎么只会躲?在等什么?等你那招裂风?”孟虎越打越狂,爪影愈发密集,黑色的魔气如同实质般笼罩了小半个擂台,“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用几次!你那刀法虽然厉害,消耗也大吧?你昨天只用了两刀就不行了,今天你已经用了一刀——还能再用一刀吗?还是说,这一刀你留著保命?”
孟虎的战术和韩铁一样——消耗。但他比韩铁更残忍、更疯狂。因为他不只是要贏,他要的是凌辰丹田中那幅画。
凌辰继续闪避。
右爪横扫,左爪直掏。两爪封死左右两路,中门大敞。孟虎在中门布了最厚的一层魔气屏障,嘴角掛著挑衅的冷笑——来啊,你不是有一刀裂风吗?来啊,看你能不能破开我的魔气。
就是现在。
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脚踩碎被魔气腐蚀得酥脆的石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中门。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神识、所有的意志全部灌注刀身,破军刀发出前所未有的长鸣,混沌光芒喷薄而出,刀芒暴涨三尺,將周围空间都震得微微扭曲。
裂天九斩——裂风。
天光如练,刀芒破空。刀尖撞上魔气屏障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魔气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吞噬。层层魔气在混沌刀芒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水,被寸寸瓦解,吞噬殆尽。刀势不减,直刺而入,穿透腹部皮肉,刺入丹田,恰好钉在那颗不断跳动的魔种上。
满场死寂中可以清晰地听到魔种碎裂的声音。
噗。
那声音很轻,却压倒了所有的呼吸与心跳。滚滚黑气从孟虎体內狂涌而出,如同开了闸的墨汁。他体表的魔纹迅速褪去,恢復成正常的皮肤,眼中的暗红也如潮水退却,重新变为黑白分明。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跪倒在地,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真的敢……”
凌辰单膝跪地,破军刀撑著地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內灵力几近枯竭,经脉如火烧般疼痛,但他的眼神依旧刀锋般锐利,冷冷盯著面前的孟虎。
“说。是你自己乾的,还是有人指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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