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失踪的孩子  漫威洗地警察,你要我拯救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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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走出公寓的时候,房东太太的房门关著。

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敲门问问昨晚她到底想说什么,还是算了。

他推开警局大门的时候,眼皮还在打架。

昨天晚上那三声枪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之后,他就再没合过眼。

凌晨四点多,街道上又炸了一轮,这次是两声,间隔很短,像有人开了两枪然后跑掉了。

他守在窗帘后面往外看了將近一个小时,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尖叫,没有警笛,连脚步声都没有。

天亮之后走出花园公寓,楼道里遇到那几个邻居,一个个神清气爽,有人还衝他点头打招呼。

他走出公寓大门,街对面的流浪汉已经把睡袋收起来了,正蹲在墙根啃一块乾麵包。

早上的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从几个街区外的某个地方飘过来,也可能是昨晚哪个垃圾桶被点著了,一直闷烧到现在。

所有人都在正常过日子。

好像昨晚那些枪声只是他个人的幻觉。

李恩走进警局,先拐去茶水间。

咖啡机那台老机器靠在墙角,外壳上有好几道划痕,咖啡壶的把手用胶带缠了两圈。

他按下开关,机器嗡嗡震了几秒,棕黑色的液体流进壶里,速度不快,每一滴都像便秘。

他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大杯,端在手里走回办公区。

旁边桌的克拉克·彼斯,大家叫他樱桃,也不知道这外號怎么来的,正把脚翘在桌上翻报纸。

他看见李恩端著那杯东西,鼻子抽了抽,嘴角往下撇了下。

“李恩,警局的咖啡豆可比下水道里的豆子没好多少,你还真喝啊?”

李恩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液体,顏色倒是挺正,闻起来也没什么怪味。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一股酸臭味顺著舌头涌进鼻腔。

他扭头把嘴里的东西吐进旁边的垃圾桶,拧开水龙头冲了半分钟嘴。

警员们的工资周发,一周到手大概一千块。

听起来不少,但住在地狱厨房的人都知道,这笔钱要在七天里撑过房租、吃饭、交通,偶尔还要应付几顿酒。

大多数人撑不到第五天就开始勒裤腰带。

李恩刚搬来,家具还没置齐,手头紧是明摆著的事。

樱桃看著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想说。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恩坐回椅子里,把那杯餿掉的咖啡放在桌角,伸手揉太阳穴。

一阵浓烈的酒臭味从他身边刮过去。

布洛克从走廊那头晃过来,领带歪到一边,衬衣领口敞著两颗扣子,胡茬上还沾著昨晚不知道哪家酒吧的残渣。

他经过李恩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抬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往后一靠睡著了,两秒就发出了鼾声。

李恩没问他今天出不出去巡逻。

昨晚布洛克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

“晚上是大人的世界,菜鸟,回家看电视去吧。”

他不想知道这个大人的世界具体是什么內容,也没打算再跟布洛克解释昨天下午那个车祸现场的事。

有些印象一旦定了,短时间內扳不回来。

他打开电脑,点进警局內部档案系统。

上万份人物档案,全是已经被抓捕过的罪犯。

照片、姓名、罪名、体貌特徵、作案手法,一页一页往下翻。

有人在系统里存了三进宫四进宫,有人从偷车一路升级到持枪抢劫,还有几个因为关得太久,档案里的照片还是十年前的,发黄模糊像个鬼影。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瘦高的男人翻出三十二个。

加上高领上衣,剩两个。

再看稳定、乾净、没有暴力前科。

能对上的一个都没有。

不是方向错了。

是敌人根本没在系统里。

一个能用意志操控他人的人,不需要偷车,不需要抢钱,不需要在街上砍人。

他的手永远乾净,指纹永远留在別人家的门把手上,但那扇门是受害者自己打开的。

李恩关掉档案页,手指搁在键盘上没动。

太阳穴的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声音从警局门口炸进来。

李恩转过头。

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衝进门,脚上穿著一只拖鞋一只运动鞋,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泪水没掉下来,全含在眼白里,让眼球表面浮著一层亮晶晶的光。

她站在门口短暂地愣了一秒,目光越过几个办公桌,扫过那些抽菸聊天的警员,最后落在接警台后面的淡蓝色制服上。

布莱特正在整理一沓表格,听见喊声抬起头。

“布莱特!”女人朝他衝过去,双手抓住接警台的边缘,手指死死抠住台面的金属包边,“科特尔不见了!科特尔不见了!”

布莱特放下表格,绕过接警台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让她坐下来。

他认识这个女人,住在同一个黑人社区,隔了条街。

“莫妮卡,冷静点。”布莱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科特尔十四岁了,偶尔一晚上不回家也……”

“不!”莫妮卡猛地摇头,脖子上的筋绷出来,“你知道科特尔的!他是个好孩子!他从来不会晚上不回家!”

布莱特把她引到靠墙的那排椅子坐下。

作为地狱厨房土生土长的布莱特,当然明白在这里成长的黑人孩子的处境。

在十四岁的时候还没有被抓进监狱,真称得上一声好孩子。

哪怕是他,小时候也进过好几次局子,只是没有被留下记录,这才能通过考试成为辅警。

他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笔。

“科特尔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有没有说去哪?”

莫妮卡的呼吸还没平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伸出乾瘦的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下,最后拍到膝盖上。

“晚饭后他说去打球,图恩那个篮球场,你知道的,就你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儿。”

“我知道。”布莱特在记事本上写下时间和地点,“然后呢?他去了?”

“去了,他去了。”莫妮卡点头,“一小时后回来了。”

布莱特抬起头,笔尖停在纸上。

“回来了?”

“回来了。”莫妮卡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回来喝了杯水,然后又走了。”

布莱特抬起头,看了她两秒。

“你让他走的?”

她的右手攥著左手的手指,关节拧在一起。

“我当时……不太清醒。”

布莱特闭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莫妮卡说的不太清醒,在这片街区只有一个意思,她抽了东西。

整个社区有一半人是这么活的。

他自己小时候推开家门也经常看到同样的场景。

母亲窝在沙发角落,眼睛半睁著,电视机在放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科特尔回来了,喝了杯水,然后走了。

在那个家里待了不到十五分钟。

布莱特心里已经有一个判断:

那男孩受不了了,跑了。

这种事在他认识的人里至少发生过七八次。

十三四岁的年纪,要么彻底沉下去,变成靠救济粮过活的又一代。

要么拔腿离开,去街头找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卖点小东西,给某个帮派跑腿,运气好的话几年后开一辆不错的二手车回来。

运气不好的话,几年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莫妮卡似乎看懂了布莱特的表情,猛地伸手抓住他的前臂,指甲陷进位服的淡蓝色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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