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行走的猎人 漫威洗地警察,你要我拯救世界?
夜色下的时代广场被霓虹灯灌满了顏色。
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光从十几块巨型gg牌上倾泻下来,在街道上空撞在一起,搅成一片浑浊的、不断流动的光雾。
那些光落在行人的脸上、身上、举著的手机上,把肤色和表情都染成同一种不真实的色调。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接吻,有人对著镜头比出手势,闪光灯在人堆里此起彼伏地亮。
一个高瘦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白色衬衣的领口扣得规规矩矩,领带结推到了最上端。
头髮用头油梳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
右边的衣袖隨著手臂的摆动露出一截金属錶带。
劳力士的錶盘在霓虹灯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光,和周围的廉价亮片形成一种分明的界限。
基尔格雷夫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快不慢。
他走过那些举著自拍杆的游客,走过蹲在台阶上啃热狗的背包客,走过穿著不合身西装的推销员。
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同一种表情。
那种被灯光、音乐和酒精灌满之后的鬆弛。
仿佛所有人的面孔都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的视线在人堆里停留了几秒,收回,继续走。
站在街角那些浓妆艷抹的女人看见他,有几个挺了挺胸,有几个撩了一下头髮。
他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没有停顿,瞳孔里的光没有变化,嘴角也没有动。
人行道上的醉汉歪在消防栓旁边,手里的酒瓶倒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沿著砖缝慢慢淌。
一个穿著脏卫衣的男人站在原地,上半身前倾,双膝微曲。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像断了线的木偶,指间夹著半截没点著的烟。
基尔格雷夫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
他心底生出厌烦的感觉。
不是因为城市吵闹,不是因为它太亮。
这里的人已经被包装过了。
被灯光、被酒精、被社交媒体上的滤镜醃出了同一种味道。
猎场不需要这些人。
他要的是还未被污染的猎物,那些眼睛里还有原始光泽的东西。
这种人在时代广场找不到。
可他还得来这里。
基尔格雷夫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錶盘上的时针指著某个数字,没有认真去数。
黑暗世界里的活计不会写在日程表上,活儿来了就做,做完了拿钱,拿了钱就走。
纽约这座城市有最多的有钱人,有钱人需要解决最多见不得光的问题,所以他会回来,一次又一次。
赚够了,就离开,去別的地方,找他的猎物。
他在黑暗世界里的代號是一群人起的。
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只知道靠近他的人会变得不对劲。
所以他们叫他——
紫人。
基尔格雷夫走到时代广场的边缘,路口往西拐,踏入了西38街。
灯光在身后猛地暗下去。
那些巨型gg牌的光被街角的建筑挡在了身后。
眼前只剩下一排清冷的路灯,灯柱上贴著招租gg,有几根杆子歪了。
灯罩碎了一半,灯泡裸露在外面,发出的光带著一种病態的惨白。
仅仅隔了一条街,这里和时代广场像是两个世界。
人行道上没有人,铺面的捲帘门都拉下来了,铁皮上喷著各种顏色的涂鸦。
有几栋楼外面搭著脚手架,绿色的防护网在夜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基尔格雷夫走在人行道上,皮鞋踩在有裂缝的水泥地上,每一声都听得很清楚。
偶尔有人从对面走过来。
裹著睡袋的流浪汉,拎著啤酒瓶的中年人,从巷子里钻出来的、眼神闪烁的年轻人。
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短暂地停一下,评估,然后移开。
不够。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两道人影从暗处窜出来,一前一后,配合得很熟练。
前面那个乾瘦,颧骨高耸,脸颊凹进去,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路灯底下翻出一条白线。
后面那个肥胖,下巴的肉叠成三层,堵住了基尔格雷夫身后的路。
“嘿。”乾瘦的那个把匕首往前送了送,刀尖对著基尔格雷夫的胸口,“把你的手錶和钱包交出来。”
基尔格雷夫没有动。
他的眼睛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后垂下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他抬起手,把手錶举到路灯底下。
劳力士的錶盘反射著清冷的光,金色的指针和刻度在白色的底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表圈上的狗牙圈,在光线下折出一圈细密的亮纹。
咕嚕。
乾瘦劫匪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已经盯死在那块表上了,匕首的刀尖开始微微发抖。
“赶紧取下来!”
基尔格雷夫抬起头,看著乾瘦劫匪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不大,每个字的尾音都带著一点轻微,像电磁干扰一样的震颤。
“这可价值三十万,你们卖的时候別当做几千的假货卖掉了。”
两人听见这个数字,眼里同时亮起一层油亮的光。
胖劫匪从后腰摸出一把铁锤,锤头在手里掂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瘦劫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头从嘴角一直舔到唇峰,留下一道湿痕。
握匕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赶紧!还有你的钱包,西装!”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刀尖距离基尔格雷夫的胸口不到一臂。
“动作快点,法克!”
基尔格雷夫开始解錶带,动作不快不慢,指尖扣住表扣的卡槽,轻轻一掰,錶带鬆开了。
他把手錶摘下来,伸过去,放在瘦劫匪张开的手掌心里。
金属表底落在掌肉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然后他开始脱外套。
西服从肩膀上褪下来,衬里的丝绸面料刮过衬衣的袖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外套叠了一下,搭在手臂上,等著。
瘦劫匪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从衬衣的领口扫到腰间的皮带扣,从皮带扣扫到脚上那双质地上乘的皮鞋。
“还有领带,裤子!全脱了!”
基尔格雷夫的表情没有变。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別的事了。
等能力生效之后,要让这两个人做什么呢?
他在脑子里翻著以前的节目单。
让两个男人在大街上鬆开衣服抱在一起,在大街上激情拼刺刀。
互相咬对方的脖子,直到喉咙被撕开。
或者让他们爬上那栋搭著脚手架的楼,从六楼跳下来,一个先跳,另一个跟上,摔在人行道上,头朝著同一个方向。
这些死法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意思,现在只剩下重复的枯燥。
他看过太多次了,像吃同一道菜吃了十年,再好的厨子也救不了。
他嘆了口气,把外套递过去。
瘦劫匪一把抓过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里的匕首还在晃动。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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