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娇希酒吧 漫威洗地警察,你要我拯救世界?
哈克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布洛克的脸上移开,落在撞球桌上。
弯下腰,把球桿架在手指上,瞄准,推出去。
白球滚出去,撞上一颗花球,花球滚进底袋,袋口的皮革发出一声闷响。
哈克直起身,把手里的球桿往旁边一送,杆尾落在地上,靠在撞球桌边沿。
“那当然,我们合作了这么久,懂规矩。”
撞球桌边的气氛像被谁拧了一下开关,瞬间鬆了下来。
另外两个人重新拿起球桿,弯下腰,继续打球。
皮头撞球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在安静了一瞬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恩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杯底剩下几块没化完的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来碰去,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布洛克今天的態度不一样了。
今天带他来喝酒,是为了告诉那些混在港口的人,他不是蒙面人。
白天去港口是巴雷特给的情报,不是他自己要去的。
布洛克在替他消除『误会』。
李恩想到这里,把杯子放在吧檯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如果那天在港口直接动手救人,现在坐在撞球桌边的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就不会只是『目光不善』那么简单了。
这是地狱厨房警察的要领之一。
对很多事情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了当没看到,知道了当不知道。
当然,其中的度该如何把控,还得继续学习。
他端起杯子,把杯底剩下那点化开的冰水也喝了。
“嘿,娇希~”
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又亮又脆,尾音往上挑,带著笑意。
“来两杯啤酒!”
李恩微微侧头,视线从吧檯的镜子反射里扫过去。
两个年轻人推门进来,走在前面那个身材微胖,金色头髮,脸上带著那种刚下班就衝进酒吧的人才有的鬆弛感。
他身后的那个穿深色西装,黑色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
右手握著一根盲人杖,杖尖在地面上轻轻地点,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两人走到吧檯前,微胖的那个在李恩旁边的位置坐下,屁股坐上去的时候吧檯椅又吱呀了一声。
盲人站在他旁边,杖尖在椅子腿旁边探了一下,確认位置,然后坐下来,动作很稳。
“嘿,你好。”微胖的那个转过身,右手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著递过来,“我叫弗吉。”
他的手指往旁边一指,指向身旁的盲人。
“他叫马特。”
李恩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
白底黑字,排版简洁,事务所的名字印在最上面,底下是两个人的名字和联繫方式。
他的目光在那一行小字上停了一秒。
“你们好,弗吉,马特。”他把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收进口袋,“我叫李恩。”
“李恩警官。”弗吉的声音里带著热情,但不过分,“我们是兰德曼扎克的律师。”
李恩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兰德曼扎克,纽约顶尖的律师事务所,专做高端客户的业务,不是隨便哪个律师都能进去的地方。
两个看起来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能在那家公司掛名,本事不会小。
“哈哈哈。”弗吉笑出声来,手在吧檯上拍了一下,像是被人挠了痒。
“我们很快会离开兰德曼扎克,创立自己的公司,到时候还请多多关照啊,李恩警官。”
他顿了顿,身体往李恩的方向倾了倾。
“我和布莱特是多年的邻居哦。”
“原来是布莱特的朋友。”
李恩伸出手,弗吉握上来。
手掌厚实,指节有力,不是那种常年坐办公室的手。
李恩收回手,目光从弗吉脸上移到盲人身上。
马特的墨镜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镜片后面的形状看不清。
他坐得很直,背不靠椅背,双手搁在膝盖上,盲人杖靠在腿边,杖尖点著地面。
“李恩警官还真是敬业。”马特的鼻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在嗅什么气味,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来到酒吧喝可乐,这在地狱厨房可不多见。”
他伸出手,方向正对著李恩的右手。
李恩心里微微一动。
盲人伸手的方向和对方手的位置之间,通常会有一两寸的误差,需要对方主动接上。
但马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掌心的朝向、手指的张开幅度、高度,全都正好在他的手应该待的位置。
他握上去。
马特的手掌乾燥,指尖的温度比常人的手低一点。
掌內侧有一排硬结。
掌根和指根之间的那块区域,皮肤又厚又硬,那是长期握拳打沙袋、缠绷带训练之后才会形成的茧。
不是一层,是好几层叠在一起,底下的新茧把旧茧顶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小硬块。
“马特律师的鼻子可真厉害。”
李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也没有紧。
“现在做律师这么卷,马特律师有在打拳击?”
马特收回手,动作不快不慢,手放回膝盖上,背还是那么直。
“在地狱厨房做律师,得会点东西。”
他的嘴角还掛著那个微笑,“不单要懂法律,还得能在被打的时候保护自己。”
“毕竟这里可是地狱厨房,发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如果有人打你。”李恩接了一句,“一定要报警,千万不要想著逃避或者自己处理。”
马特的头微微点了一下,墨镜底下的下巴轮廓没有变化。
李恩的目光在马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张脸在酒吧昏黄的灯光底下看不太清。
他收回视线,手指在玻璃杯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响。
马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却带了点质问的感觉。
“李恩警官,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巡逻?”
李恩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