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古两难全 轮回行走
蒙近川跪於旁侧,目光游移,先偷覷石上的张南风,又落向深陷泥泞的大伯蒙苍。
连日相处,他早已摸清这位“金蟾祖”的脾性。此刻金蟾祖默然蹲踞,眸光沉渊,显然是在等他们开口。
蒙近川咽了口唾沫,膝行半步,压著极底嗓音,低低对蒙苍道:
“大伯......金蟾祖在等您开口。”
蒙苍闻言,脊背一僵,如梦初醒,方才记起今日进山的真正来意。
他挣扎著撑起半身,声音嘶哑破碎道:
“小川......你先回寨。”
蒙近川闻言一怔,面露犹豫。
他虽心思单纯,却也心知大伯接下来所言,必是族中机密。
他心里好奇,想听大伯要说些什么。且也悬心,他怕自己这一走,无人在旁斡旋,大伯若再出言行事触怒了金蟾祖......那將是万劫不復。
蒙苍见他不动,心头不由得生出难堪。他张了张嘴,往日那份威严惯常的口吻,此刻怎么也吐不出,末了只化作一声低语:
“听......大伯的话,先走。”
蒙近川酸楚漫上心头,下意识便抬眼,望向高石之上的张南风。
张南风迎上少年目光,並未作声,只微微頷首,示意其离去。
蒙近川会意,纵使满心疑虑,却也不敢违逆旨意。
他朝张南风重重叩首,又深深望了一眼泥中的大伯,起身退后数丈,转身没入林雾。脚步声渐远,终至不可闻。
林间只剩一人一蟾。
蒙苍跪於泥上,缓了许久,未敢起身,只將呼吸调匀。
片刻后,斟酌著每一个字开口道:
“金蟾祖......晚辈今日冒死拜见,实有一桩心愿,恳请金蟾祖垂怜。”
他稍作停顿,抬袖抹去面上泥污,露出那张狼狈却俊雅的脸。只是,眼底再无先前温润,唯有惧意与赤裸裸的野心。
“晚辈欲夺族长之位,率蒙家......重回三十六洞。”
此言一出,张南风不免侧头。
见此,蒙苍察言观色,心知有门,连忙趁热续言道:
“蒙家本位列三十六洞之一,当年却因蒙烈一己之私,退至这界碑山,沦为南疆最末等的洞族。晚辈不甘,誓要带著族人重返故土。”
......
半晌后,言罢蒙家之事的他咬咬牙,把心一横,將心底最隱秘的勾结也合盘托出:
“为此,晚辈......私下与圣坛有所往来。圣坛许诺,会助晚辈夺权。”
张南风听完一切,微微诧异。
想不到这蒙家,竟也藏著兄弟鬩墙、勾结异势的齷齪勾当。
可转念一想,这於他而言,倒也並非坏事。蒙苍想重返三十六洞,恰好与他的布局不谋而合。
只是蒙烈身为族长,却如此失职,且对蒙苍这些动作全然不顾。那蒙烈究竟是不觉,还是另有依仗?亦或者......他本就不在乎这族长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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