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论功行赏 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他才刚走近,便有人主动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陈野略微有些意外却也不推辞,坦然坐下,安静用饭。
船上都是天南地北的过客,知道抵达京城后便各奔东西,没有什么结交的心思。
吃完之后,陈野回到舱角沉腰落胯,静立站桩。
这个时候,舱门吱呀一响打开。
老鏢师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著个空酒囊,肩上裹著的白布刚换了新的,还渗著淡淡的血水,是来舱房找酒喝的。
路过舱角的时候,老鏢师脚步慢了下来,没出声。
一旁的陈野在摇晃的船舱中下盘纹丝不动,呼吸富有节律,吐纳有序。
看了一会儿,老鏢师开口道:“你这桩功,练了有两年了吧?”
陈野缓缓收势,长吐一口浊气。
他只知道老鏢师在鏢局里做事,没想到眼光也这么毒。
培元功得自高家,其中牵扯甚多,不便明言。
“从其他地方偷学来的三脚猫功夫,上不得什么台面。”陈野语气平淡,显然不愿在这方面多谈。
老鏢师瞧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在鏢局做了几十年,什么来歷不明的年轻人没见过。
但陈野这年少有为的模样,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
老鏢师转而问道:“你是哪一支出身?汝南陈氏?”
陈野摇头道:“家中贫苦,长辈们从未提过,我也不知道。”
“汝南陈氏没落三百年,如今连寒门都难维繫。不过听说陈氏族里,还是留有一些零碎武学。你应该是出自那一支,才能练这么个一鳞半爪。”
老鏢师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嘲:“像我们孙家一样,家传武学早就残破不全,后辈又无人能续,可惜了。”
说著,他的神情忽然有些萧索起来。
陈野不想在家世上多谈,转而问道:“听说孙鏢师在京城住了多年?”
“嗯。”
“对京城可算熟悉?”
“谈不上熟悉,但也知道些。”老鏢师一眼看穿陈野想要打听消息的样子,问道:“你想打听什么?”
陈野也没有扭捏,开口问道:“关於谢家和崔家,你了解多少?”
老鏢师一阵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翻出来一壶酒。
老鏢客也没有客气,拎著酒在旁边的木箱上坐下来,揭开封口,大口灌了一口。
“谢家,二品高门,把持漕运,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他们家有先天老祖坐镇,做事喜欢不留余地。”
他把酒囊拧开,瞟了一眼肩膀的伤势,开始把酒灌进去:“至於崔家?跟谢家是死对头,京城的人谁都知道。谢家把持著漕运,崔家只能守几条陆路商道,这些年被压得够呛。”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好在崔家的女子个个都不简单。”
然后,他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大小姐崔令仪理家有方,掌崔家商號的帐目;二小姐崔映棠练武成痴,据说已达龙象境,是崔家这一代最能打的人之一。”
说到这儿,他嘖了一声。
“说起来,京城同辈里面,还没有几个年轻才俊打得过她。”
龙象境。
陈野默默记下。
崔家有这样的后辈,谢家还能压著崔家,说明谢家的底蕴比崔家只深不浅。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著。
“还有一个就是三小姐崔喜君,相貌最美且善诗文,琴也弹得好,在京都世家的女眷中也名气不小。”
末了,他目光在陈野身上一转,半开玩笑道:“崔家最近在招纳门客。他家血脉薄弱,男丁稀少。你这样的,他们应该很欢迎。”
陈野无言以对。
我倒是想,可人家未必愿意。
老鏢师站起身来,动作牵动了肩膀上的箭伤,站直时顿了一下。
他低头把酒囊拧紧掛在腰上,走到舱门口忽然回头看了陈野一眼。
“小子。京城水深,不是那么好混的。我劝你好好练功就行了,不要把心思放在世家身上,小心没命。”
舱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陈野站在原地,沉默无言。
『我倒是不想惹他们,可他们已经惹我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重新沉腰落胯,摆开了桩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