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街角巷 霍格沃茨的龙王血脉
格兰杰夫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饼乾盒递过去。“早上烤多了,你拿著。”
韦赛里斯不饿,但他接过去了。
格兰杰先生走到他旁边,清了清嗓子。“那有家冰淇淋店。你尝过吗?”
“没有。”
“那等买完东西,我请你吃一个。”
韦赛里斯看了他一眼,格兰杰先生的眼神是牙医的眼神,温和,但习惯性地观察。他不只是在请客,他在看韦赛里斯的反应。
“好。”韦赛里斯说。
摩金夫人长袍店,赫敏站在矮凳上,摩金夫人的尺子绕著她飞舞。赫敏不停地问问题,长袍的料子含不含动物成分,有没有適合图书馆的深色款,口袋能不能施无痕伸展咒。摩金夫人一边回答一边笑。
韦赛里斯站在另一张矮凳上。尺子掠过他的肩膀时他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放鬆。尺子没有攻击他,它只是在量尺寸。
赫敏从镜子里看他。“你不问问题吗。”
“我知道自己的尺寸。”
“我不是说尺寸。”赫敏说,“你对这里不好奇吗。”
韦赛里斯想了一下。“好奇,但好奇的事太多了,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问。”
赫敏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把这个答案也归档了。
丽痕书店,赫敏站在书架前,整个人像被吸进去了。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又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標准咒语(初级)》《魔法理论》。格兰杰先生试图帮她拿,她不肯。
韦赛里斯走到另一排书架前,戴蒙笔记里提到的几本魔法世界典籍他记住了名字。他的手停在《中世纪魔法源流考》的书脊上,抽出来翻到索引。没有瓦雷利亚,没有坦格利安,他把它放回去。
赫敏抱著书走过来,下巴抵在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你买了什么?”
“还没挑好。”
她扫了一眼他刚才翻过的书架。“你在找和你那个世界有关的书。”
韦赛里斯没有否认。
“找到了吗。”
“没有。”
赫敏沉默了一秒。“也许不是用坦格利安这个关键词写的,换个检索方向。”
韦赛里斯看著她,她已经在帮他想办法了。
奥利凡德魔杖店,门推开时铃鐺响了一声。
奥利凡德从后厅走出来,银白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他的目光在韦赛里斯身上停了一瞬。
赫敏先试,她试了五根魔杖,每一根她都会挥一下然后问“这根的特点是什么”。奥利凡德一边换魔杖一边回答,声音里带著一种“终於有人问了”的兴致。葡萄藤木,龙的心弦,魔杖在她手中发出稳定的金色光芒。
轮到韦赛里斯时,奥利凡德没有立刻取魔杖。他看著韦赛里斯的紫眼睛。
“坦格利安。”他说这个姓氏时音节咬得很慢,像在品尝一种很久没尝过的味道。“一千年前,有一位顾客从我的祖先手里买走过一根魔杖。山楂木,凤凰羽毛,十三英寸。他试了三根。他的名字叫戴蒙·坦格利安。”
韦赛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想到奥利凡德会说出这个名字。
“您记得他。”
“奥利凡德记得每一根卖出去的魔杖。”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山楂木適合那些经歷过巨大痛苦的巫师,凤凰羽毛选择那些註定在火焰中重生的人。戴蒙·坦格利安的魔杖在他离开这个世界时隨他一同消失了。但山楂木和凤凰羽毛的组合,从那天起就一直在等。”
他从最里面的架子取出一只旧盒子。
“山楂木,凤凰羽毛,十二英寸。和戴蒙的魔杖同样的木材,同样的杖芯,但长度不同。长度属於你。”
韦赛里斯握住魔杖。杖尖亮起金红色的光,带著温度。火焰在杖尖跳动,没有烧伤他的手,它在他掌心里,像一只刚醒来的鸟,认出他不是陌生人,但还在確认他值不值得完全信任。
奥利凡德沉默了很久。
“它知道你是谁。”他说,“它在等你。”
韦赛里斯把魔杖收进袍子,山楂木在他手里是暖的,和龙骨吊坠被激活时的烫不同,这种暖是他自己唤醒的。
从魔杖店出来,赫敏一直在看他。
“戴蒙·坦格利安是你的祖先?他一千年前来过这里,买了魔杖,然后消失了?”
“是,我在找他留下的痕跡。”
赫敏没有追问,她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排好,像把书放回正確的书架。她还有很多问题,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