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量球被自己放入漩涡吸收后，它的精神状態似乎也稳定了下来，

就连身上川流不息的乱码和故障碎块方条也涌动得慢了些。

李粲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觉。

“人类……”它慢悠悠地飘荡在下方，对著李粲说话，但是每一个字节的吐露都显得有些卡带。

似乎是自我意志和崩坏后的精神在做对抗。

“吾心甚慰，汝……距离蓝星毁灭还有306个小时，12分11秒，最终我们会一起见证盛大的毁灭……”

还是那套话术，不过现在它的话语中又夹杂了那道沉稳的声音。

李粲看著它，心中猜想，或许再拿到多一点儿量球，乱码云恢復正常状態也不是不可能。

届时，自己应该能从它的嘴里探听到更多的隱秘。

想到这儿时，他眼尖地在乱码云的身上瞥到一处不同寻常的东西。

掩盖在那些粗糙的废墟材料中，还夹杂著一个瘦弱乾巴的丧尸躯干。

正是房间內的那个小丧尸。

此刻，小丧尸紧闭著双眼，眼皮在微微地颤动著。

乱码云沐浴在即將要消散的那束光芒之中，连带著小丧尸也有了光照。

它的身上滋滋的向外冒著黑烟，光芒不仅对它们有恢復作用，似乎也带来伤害。

没去管它们的异常，李粲站在异化变大的禿鷲背上，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落脚地。

从副本脱离后的游戏奖励不只有量球一个，虽然眼下量球已经被吸收了，但是自己还需要找个不被丧尸们打扰的地界研究一下剩余物品道具。

眼下乱码云失去了攻击欲望，自顾自地游荡著，一会儿飘到匯聚而来的丧尸堆里撞倒一片，一会儿飞到高空又向下俯衝砸到居民楼附近的gg牌上。

它没有目標，纯粹的像一个爱玩闹调皮捣蛋的小孩儿。

就是始终不愿意离开李粲太远，一系列令人不解的举动都在他身边进行。

“算了，现在就算想跟你好好沟通，也进行不下去。”

李粲嘆息一声，目光向著远方打量。

在城市中心的位置上建立著一座没有倒塌的高塔。

射灯在尖端安装著，因为荒废多年，灯罩已经破损裂开几条口子。

李粲操控著禿鷲向著高塔飞过去。

按照末日以前的城市规划建设，这里应该就是一处在夜晚开启射灯的城市地標性建筑，看起来似乎很有名。

“这是……”李粲距离高塔越来越近，看著它的样貌也越来越熟悉，似乎曾经自己在哪里见到过。

“智阳塔，庭流市中心的那座。”李粲从禿鷲身上跳下，到了高塔的顶部后，进入其中最上层的亭台上站稳身形。

这里的视野很好，向著远处望去，整座城市的全貌映入眼帘。

原本身处於城市中时，感觉人活在迷宫之中，周遭全是庞然大物。

此刻，他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渺小。

不论是建筑还是人。

“如果这里是庭流市，那么上弦市就在它的南方位置。”

李粲默默回忆著地图上两座城市的方位，庭流和上弦挨得极近，以前自己没能来这边游玩，不过仔细回忆后还是有点印象的。

自己家就在上弦市，虽然现在已经全面崩坏，但是有机会能回去一趟，他还是想再看看曾经居住的地方。

就算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回去后，还能找一下父母和第一基地的线索，万一……”

“如果之前最强盛的第一基地也都覆灭的话，里面应该会有残存的真相吧。”

想到这里，李粲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在塔身內部的观景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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