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娜扎的人生彩票与舞蹈 华娱2014:从流量到巨星
“晚安。”
她没有掛。
高欢也没有掛。
两个人就这样隔著屏幕,安静地看著彼此。
娜扎的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她没有哭。
她就那样看著高欢,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宝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高欢。”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屏幕。
像是在摸他的脸。
高欢的手指也在屏幕上碰了一下。
两个人的指尖隔著屏幕,在同一个位置重合。
娜扎笑了,掛断了电话。
屏幕暗了下去。
高欢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影微微晃动。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娜扎刚才跳舞的样子。
光著脚,在地毯上转圈,头髮飞起来,笑容像阳光。
他想起两年前,她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想起她后来知道那两百万是怎么凑出来的时候,抱著他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想起她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的时候,那种认真的、近乎偏执的语气。
高欢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不是圣人。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太多。
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快要溺水了,你有能力拉她一把,那就拉一把。
仅此而已。
但现在看来,对娜扎来说,那不仅仅是一把。
那是一条命。
是她爸爸的命,也是她被拯救的人生一角。
高欢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京城的夜色浓得像墨。
远处国贸的灯光还在亮著,像一片不眠的海。
而在bj娜扎姐姐的公寓里,娜扎正抱著手机,把高欢刚才说“会”字时的录像瞬间看了又看。
她截了图,存进了加密相册。
相册的名字叫“一辈子”。
……
掛了电话,娜扎立刻关上了灯,把手机抱在胸口,在黑暗里睁著眼睛。
心跳还没平復下来。
她想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翻开相册里的录像,还有刚才自己截的一张图。
画面定格在她旋转时头髮飞起来的瞬间,『白色的t恤』被风带起一角,露出一截腰线。
她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高欢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大概十秒钟,还是一格一格地敲出了那行字。
“baba,我想你了,现在能过去吗。”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脸烧得厉害。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收不回来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不到十秒,手机震了。
她翻过来看。
“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飞快地打字:“不用,我开姐姐的车去。”
那边秒回:“嗯,路上慢点。”
娜扎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被子绊倒。
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手忙脚乱地翻行李箱。
先是翻出一件米色的风衣,又觉得太正式,扔到一边。
再翻出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套上试了试,又觉得太素。
最后她站在镜子前,只穿著那件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头髮散著,刚跳完舞还没来得及卸妆,睫毛还是翘的,嘴唇上还有一点没褪乾净的口红色。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不换了。
就这样。
她抓起车钥匙——她姐的车,从机场开过来的那辆白色宝马,钥匙就放在公寓玄关的柜子上——趿拉上一双平底鞋,拉开门就往外跑。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跑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电梯来得太慢,她按了三次按钮,最后乾脆走楼梯。
十二楼。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噼里啪啦地响,像一阵急促的鼓点。
到了停车场,她找到那辆白色宝马,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咆哮著衝出停车位,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导航上显示,从这里到高欢的公寓,不堵车的话要四十分钟。
现在是凌晨快一点。
不堵车。
娜扎把手机架在出风口上,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嗯,路上慢点”。
她没有再回,踩下油门。
车子驶上长安街。
深夜的京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城,长安街宽阔得不像话,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
娜扎握著方向盘,嘴巴里轻轻哼著歌。
不是任何一首流行歌,是她自己瞎编的调子,反反覆覆就那几个音节,像小朋友在幼儿园学的那种。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著节拍,眼睛盯著前方,嘴角一直翘著。
四十分钟的路,她开了三十二分钟。
一路上超了三辆车,闯了两次黄灯——不对,第一次是黄灯,第二次她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已经变红了。
她把车停在高欢公寓楼下的地库里,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拉开车门,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看著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头髮有点乱,眼睛亮得不像话,嘴唇上那点口红还在。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觉得没必要。
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地毯厚实,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
敲了。
三下,不轻不重。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高欢站在门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头髮没有打理,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根本没睡。
他看到娜扎,没有说话,往旁边侧了侧身。
娜扎跨进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高欢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带上了门。
“baba,想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著一点委屈,一点撒娇,还有一点跑完三十二分钟夜路之后的如释重负。
高欢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说话。
娜扎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退后半步,仰著头看他。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只剩下客厅方向透过来的一点昏黄的光。
她的脸在暗处显得格外白,眼睛格外亮,嘴唇上那一点残红格外鲜艷。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高欢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能摸到內衣的扣子。
他没有用力,也没有推开。
娜扎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他的下巴,再到他的耳垂,气息温热,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梦话。
“baba……”
高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窗外的夜风吹动了窗帘,路灯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公寓楼下,那辆白色宝马安静地停在车位上,车灯还没完全冷却。
楼上某一层的灯也还亮著。
这个夜晚忽然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