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土的疯子(继续求追读) 诸天:从民国开始法武双修
“我也是这么想。是某种邪异之物,在缓缓的扩散、侵蚀、污染附近的区域。”
廖熙白缓缓握紧手掌。
“那这些年,到底死了多少孩子?”
李峻峰声音低沉。
“只算我们目前知道的六个村子,恐怕就已经有几十个婴儿。”
院子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廖熙白背负双手,看向远处连绵山林,声音幽幽。
“这片地方,究竟藏著什么?”
没有人回答。
山风吹过河湾村。
远处的小河缓缓流淌,水声平静。
可傅泽却仿佛在这平静水声之下,听见了无数婴儿微弱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
“要么……还是你们仨先护送廖先生前往金陵,我自己留下来查这件事。”
他既希望护送廖熙白赶紧前往金陵,返回民国的中枢,开始联络旧部以拨乱反正。但確实也无法对眼前发生的事情,袖手旁边。
李峻峰耸耸肩。
“我倒是想啊,但你觉得,廖先生会同意吗?”
廖熙白沉声道。
“我当然不会同意!一起留下来,查清楚究竟是什么邪异之物,污染了这片地区!我都已经退隱十年,民国的沉疴弊病要解决,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他已经做了决定,那三人自然没法反驳。
廖熙白分析。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很可能河湾村就是此事的源头。距离它最近的双井村,在开始献祭的时间上只相差七天。而距离河湾村最远的白田村,则相隔了两年时间。”
“这意味著,邪异扩散的时间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如果是邪修妖人干的,为什么要这么慢呢?总不可能,也和行军一样,稳扎稳打吧?”
傅泽若有所思。
“所以,廖先生认为,可能是邪祟妖魔之类的东西?”
廖熙白摇摇头。
“我只是根据你们获得的信息分析一番,这方面我懂得不多。风玄道长怎么看?”
风玄老道士沉吟片刻。
“贫道也不好说。”
“若说是邪修布置,可这手段確实太慢了。四五年时间,才污染附近这几个村子,不像是急著炼什么邪法。”
“若说是邪祟妖魔自然扩散,倒也说得通。可它偏偏又能託梦,又能借土地庙香火,还每年固定索要婴孩,显然不是那种浑浑噩噩的邪物。”
赵锐抱著胳膊,嘖了一声。
“听起来,就是没什么头绪。”
风玄老道士瞪了他一眼。
“这叫谨慎!修道之人,最忌讳不懂装懂。”
赵锐笑了笑。
“行行行,道长谨慎。”
傅泽则没有笑。
他望向河湾村深处,心中那股压抑感越来越重。
从目前来看,河湾村很可能是最早出现邪异的地方。
至少,是他们目前知道的最早。
若真有源头,河湾村的土地庙,嫌疑最大。
傅泽缓缓开口。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廖熙白看向他。
“傅小友的意思是,直接去河湾村的土地庙看看?”
“没错!”傅泽点头,“槐树村那座土地庙里,藏著古怪的血肉异物。河湾村既然更早出事,土地庙里恐怕更有问题。”
“就算白天看不出来,晚上总会露出些端倪。”
风玄老道士点头。
“不错。邪祟阴物,多半喜夜。尤其是借託梦、香火、阴气作祟的东西。”
廖熙白也没有犹豫。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查清楚,那咱们便先在河湾村安顿下来。”
他看向旁边那个带路的庄稼汉。
“你们村长在哪儿?我想和他谈谈。”
庄稼汉一直站在旁边,听著眾人议论,早已经嚇得脸色发白。
这时候听傅泽问话,赶紧弯腰点头。
“在,在家里。小人这就带几位去。”
……
那庄稼汉领著眾人往村里走。
河湾村的村道很窄,两旁都是低矮土屋。
一些村民躲在门后、窗边,偷偷打量傅泽等人。
他们的眼神里,有畏惧,也有麻木。
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期待。
就像是落水之人,看到岸边伸来一根竹竿,却又害怕那竹竿是假的。
走到村中一棵歪脖子老树旁时,傅泽忽然脚步一顿。
树下蹲著一个人。
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
他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泥灰,身上的破棉袄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袖口和衣摆都烂成一条一条的布絮。
此时,他正蹲在树根下,用两只脏兮兮的手,从地上抠起一块暗红色的湿泥,往嘴里塞。
咀嚼得很认真。
仿佛那不是泥巴,而是什么美味佳肴。
赵锐眉头一皱。
“这人怎么吃泥?”
那庄稼汉嘆了口气。
“唉,他是我们村里的疯子。”
“姓何,大家都叫他何疯子。”
“以前其实也不疯,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单身汉。家里穷,又没爹没娘,一直没娶上媳妇儿。平时靠给人帮工,打柴挑水过日子。”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慢慢不正常了。”
“整天在村里到处晃,嘴里嘀嘀咕咕的。有时候饿急了,就挖泥巴吃。”
说到这里,庄稼汉脸上露出几分不忍。
“其实村里人也可怜他。谁家有剩饭剩菜,都会给他一口。”
“可这人疯了之后,性子也怪。有时候给饭他不吃,偏偏就爱吃土。”
何疯子似乎听到了他们说话。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眾人一眼。
目光从傅泽脸上扫过,又慢慢落到廖熙白身上。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
嘴角沾著泥。
那笑容有些傻,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傅泽运起【灵视】,看了他一眼。
没有邪气,也没有阴气。
只是一个气血衰败、精神混乱的普通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傅泽看著他那满嘴泥巴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彆扭。
风玄老道士轻轻嘆了一声。
“乱世里,疯了的人,也未必比清醒的人苦。”
赵锐看著那何疯子,难得没有插科打諢。
廖熙白更是神色黯然。
他们没有停留太久。
庄稼汉继续在前面带路,眾人很快来到了村长家。
……
河湾村村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头髮花白,背有些驼,脸上沟壑纵横。
看见庄稼汉领著一群陌生人进来,他一开始还有些警惕。
可听完傅泽等人说明来意,又得知他们已经在槐树村救下三个婴儿、毁掉土地庙里的邪物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坐在木椅上,嘴唇哆嗦了半晌。
最后,眼泪竟然一下子流了出来。
“原来……原来真的不是土地公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对劲!”
“土地公怎么会吃娃娃呢?土地公,可是护佑一方平安,是土地和粮食的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