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挺直腰板：“青雀才思敏捷，编撰《括地誌》，深得朕心。”

楚轩把茶盏重重放在石桌上，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就是典型的端水大师，最后把水盆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李世民眉头紧锁，他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听得出绝对不是好话。

楚轩竖起一根手指：“你立了承乾当太子，这就定下了国本，可你转头又给李泰超越太子的赏赐，允许他招揽门客，甚至让他不用去封地就藩，你告诉全天下，你很喜欢这个二儿子。”

李世民沉声反驳：“朕喜爱自己的儿子，多赏赐些財物，有何不可？”

楚轩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逼视著李世民。

“你是皇帝，你的偏爱就是政治信號，你底下的臣子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想换太子。

於是朝堂分裂，一部分人支持承乾，一部分人支持李泰。

你硬生生在东宫之外，又造出了一个小朝廷，李承乾造反，一半是他自己作死，另一半，就是你亲手逼出来的。”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李世民跌坐回石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楚轩坐回藤椅，语气平淡：“李泰为了夺嫡，甚至对你许诺，只要让他当太子，他百年之后，必定杀了自己的儿子，把皇位传给弟弟晋王李治。

这种『杀子传弟』的鬼话你都信？他今天能为了皇位杀儿子，明天就能为了皇位杀你。”

李世民脸色惨白，这话他不曾听过，但既然楚轩都说道这里了，那么这件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此刻的长孙无忌已经伏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青石板的缝隙，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李世民颤抖著问：“那青雀最后......”

“承乾被废后，李泰以为自己稳操胜券，长孙无忌站出来反对，你最后为了保全这三个嫡子，把李泰也降职流放了。”

李世民双手捂住脸，两个最寄予厚望的嫡子，全毁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冀：“那是谁？难道是恪儿？恪儿英武，文武双全....”

楚轩瞥了长孙无忌一眼。

长孙无忌浑身一哆嗦，直觉告诉他没什么好事。

楚轩慢悠悠开口：“李恪確实不错，但他不是长孙皇后生的，长孙大人为了保证外戚的权力，找了个谋反的藉口，把他全家老小杀了个乾乾净净。”

长孙无忌猛地直起身，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砰！砰！砰！

“陛下明鑑！臣绝无此心！臣对大唐忠心耿耿！”

李世民死死盯著长孙无忌，眼神十分凌厉。

楚轩摆摆手：“行了，別磕了，那都是原本的歷史，现在我来了，剧本改了。”

听到楚轩如此说，李世民这才收回目光，隨后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情。

“国师，既然承乾没有当皇帝，青雀也未曾当皇帝，那么到底是谁继承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