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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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而来，擦著李承乾的头皮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土块上。

嗖！

骨箭擦著李承乾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泥土方块上，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李承乾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借著方形月亮惨白的光，他看清了逼近的怪物，那是一具皮肉腐烂发绿的行尸，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他，喉咙里发出令人作呕的低吼。

“別过来！孤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本能地大喊，声音却劈了叉。

然而殭尸根本听不懂人话，僵硬的手臂直直朝他抓来，指甲缝里满是黑泥，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李承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骄傲，这一刻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家威仪，手脚並用爬到刚才挖出的泥土坑旁，双手发疯般地刨著地上的泥块。

砰！砰！

李承乾抓起泥土方块，拼命往自己周围堆叠。

殭尸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肩膀，尖锐的刺痛感传来，李承乾尖叫一声，猛地將最后一块泥土方块顶在头顶。

视线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这是一个只有一格宽、两格高的逼仄空间，连转身都困难，李承乾蜷缩在泥土墙壁间，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里没有东宫的锦衣玉食，没有孔颖达的引经据典，更没有父皇的庇护，也没有任何武器，只有黑暗、怪物，和饿得发疼的胃。

李承乾摸索著拿起楚轩扔给他的那块生牛肉，浓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换作以前，这种东西端上桌，负责膳食的太监就会被乱棍打死。

但现在，他饿了。

李承乾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口，生肉坚韧，带著腥气，他一边流泪，一边机械地咀嚼、吞咽。这是他十四年来，吃过最难吃的东西，却也是他第一次，为了活下去而吃东西。

……

蓝田县衙，客房。

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在窗欞上，屋內烛火摇曳。

李世民负手站在窗前，望著后院楚轩房间的方向，久久不语，长孙皇后坐在榻上，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著一方丝帕。

“二郎，乾儿他....一个人在那里面，不会有事吧？”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国师说了，死不了，就算死了，也能活过来，观音婢，国师说得对，朕以前太溺爱他们，也太苛求他们了，不经歷生死，如何能扛起大唐的江山？”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向一直候在门外的长孙无忌。

“辅机。”

长孙无忌立刻推门而入，躬身道：“臣在。”

“你连夜赶回长安，传朕旨意，东宫属官孔颖达、于志寧等人，即刻免职，闭门思过，无詔不得外出。”

长孙无忌心头一凛，陛下此举是要彻底拔除东宫的旧势力。

“另外，调百骑司，去魏王府，把青雀带过来，再去后宫，把雉奴也抱来，天亮之前，朕要在蓝田县看到他们。”

“陛下，晋王殿下尚在襁褓....”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