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先吃口肉吧。”李泰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李承乾停下动作，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走过来接过一块烤肉。

两人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默默地咀嚼著。

没有精致的瓷盘，没有切肉的银刀，只有满手的泥污和粗糙的肉块，但这一刻，他们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青雀，你说，以前我们在东宫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承乾咽下嘴里的肉，声音沙哑。

李泰愣了一下，看著手里啃了一半的猪排，沉默了。

以前，他只知道饭菜是御厨端上来的，从没想过，这背后需要多少农夫在田间劳作，需要多少人在烈日下流汗。

“先生说得对。”

李承乾看著矿道深处的黑暗，握紧了手里的石镐，“温室里养不出真龙，这几天的苦，比我过去十几年读的书，学到的东西还要多。”

李泰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走吧，先生说今天要把这条矿道挖通，还差二十个方块。”

两人再次举起石镐，走向黑暗。

大唐，太极宫。

夜幕降临，李世民的书案上，多了一块红色的石头。

这是百骑司从一名常年在秦岭深处採药的老农手里收来的。

李世民拿起石头，这石头表面粗糙，暗红色的纹理中，隱隱透著一丝奇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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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老农说，这石头在夜里，若是用硬物敲击，会发出微弱的红光。”张阿难在一旁小声稟报。

李世民拿起镇纸，在石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果然，石头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红芒，如同萤火虫的尾灯，转瞬即逝。

“红石.....”李世民呼吸一滯，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仙师说的红石，找到了！

“传旨！”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命百骑司倾巢而出，跟著那个老农，去秦岭！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红石矿脉给朕找出来！”

“大唐的箭阵，大唐的防线，就靠这石头了！”

秋风吹开窗户，吹得殿內的烛火剧烈摇晃。

大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轰隆隆地转动起来。

凉州城外，黄沙漫天。

秋风卷著粗糲的沙砾，打在城墙垛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城门外十里，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乌云压顶，马鼻响起的粗重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吐谷浑的铁浮屠。

人马皆披重甲，只露出一双双嗜血的眼睛，三万重装骑兵，在荒凉的戈壁上排开，宛如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杀！”

伴隨著低沉的號角，铁浮屠开始衝锋，大地剧烈震颤，马蹄声由远及近，化作震耳欲聋的雷鸣。

大唐阵营前，三千陌刀兵严阵以待。

“举刀！”校尉嘶哑著嗓子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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