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紫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褪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足以將人毛髮燎焦的恐怖热浪。

暗红色的岩石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调，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倒悬的钟乳石和不知从何处倾泻而下的岩浆瀑布，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滚烫的砂砾。

“哎哟我的亲娘！”

程咬金刚一落地，脚底板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低头看去，脚下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正隱隱透著橘黄色的火光。

“別乱踩，那是岩浆块。”楚轩稳稳地落在了一块普通的地狱岩上，单手稳稳托著小兕子。

小奶糰子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指著远处的岩浆海：“锅锅，这里真的好像一个超级大的烤炉呀！那个红红的水，是不是可以用来烤肉肉？”

“那水可不能碰，碰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楚轩笑著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就在这时，远处的半空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叫声，宛如婴儿在夜啼，在空旷的地下世界迴荡，直刺耳膜。

一只足有房子大小、通体惨白、下半身飘荡著触手的怪物，缓缓从岩浆海上空飘了过来。它那张闭著眼睛的脸上，掛著两道诡异的泪痕。

恶魂。

程咬金头皮一炸，手里的横刀都在发抖，他打了一辈子仗，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汉子，却从未见过这种飘在天上、大得离谱的妖物。

“仙、仙师....这又是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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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恶魂骤然睁开了眼睛，原本惨白的双眼顷刻间变得猩红，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嗖——”

一颗脸盆大小、燃烧著烈焰的火球，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动能直奔三人砸来。

“保护公主！”程咬金目眥欲裂，举起手里的盾牌就要硬抗。

“让开，別碍事。”楚轩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甚至没有放下小兕子，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虚空背包里抽出那把附魔铁剑。

面对呼啸而至的死亡火球，楚轩眼神平静，手腕一翻，铁剑如同打马球的鞠杖一般，精准地抽在了火球的侧面。

“砰！”

火球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瞬，紧接著，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速度，原路折返！

“轰——！”

火球狠狠砸在了恶魂那张惨白的脸上，巨大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迴荡，恶魂发出一声更为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化作一团白烟消散。

几点绿色的经验光球飘落，伴隨著一滴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的泪滴掉落在地狱岩上。

程咬金举著盾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死了？

那可是能喷火的妖兽啊！仙师竟然像打马球一样，把火球给拍回去了？！

“去，把那个捡回来。”楚轩指了指地上的恶魂之泪。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捡起那枚温润的泪滴：“仙师，这是啥宝贝？”

“恶魂之泪，以后留著酿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楚轩轻描淡写地说道。

程咬金手一抖，差点把这稀世珍宝扔进岩浆里，活死人肉白骨？这大唐，怕是要翻天了！

视线穿过紫色的光门，回到蓝田县衙。

李世民负手而立，死死盯著那扇散发著幽光的黑曜石大门，秋风吹过院落，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却吹不散这位帝王眼底的狂热与野心。

“辅机。”李世民沉声开口。

“臣在。”长孙无忌上前一步。

“传旨，左武卫调三千精锐，由君羡亲自统领，將这蓝田县衙给朕围成铁桶，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李世民的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另外，让段纶加快黑曜石的开採，国库里的银钱，由著他支取。”

“陛下....”

长孙无忌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压低声音道，“凉州大捷的消息虽然振奋人心，但朝堂上並非铁板一块，世家那边，昨夜被拔了暗桩，今日早朝，魏徵和几位世家出身的御史，已经开始联名上奏，弹劾陛下劳民伤財，在剑南道大兴土木....”

李世民冷笑一声，转过身，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劳民伤財？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到朕在挖石头，却不知道，朕挖的是大唐万世太平的根基！”

他走到石桌旁，看著那几扇透明的玻璃窗，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崔文远那老狐狸，以为丟出几个替死鬼就能平息朕的怒火？他太小看朕了，传令百骑司，盯紧清河崔氏和太原王氏的粮仓、布庄。

他们若是敢在市井间散布流言，或者哄抬物价，朕不介意再杀个人头滚滚！”

县衙后院的另一侧，李承乾和李泰正蹲在刚刚建好的玻璃温室旁，手里摆弄著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大兄，你说先生这『红石』，当真有那么神奇？”

李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好奇，“就这么一点粉末，埋在土里，就能让门自己打开？”

李承乾看著脚下那条蜿蜒的红石线路，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半个月来，他在这小小的县衙里，学到的东西比在东宫十几年学的还要多。

太傅们教他仁义礼智信，教他帝王心术，却从未有人告诉他，这世间还有一种力量，不讲身份，不讲血统，只要遵循它那冰冷而绝对的“逻辑”，就能让死物活过来。

“青雀，你还不明白吗？”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红土，目光越过县衙的高墙，看向长安的方向，“先生教我们的，不是奇技淫巧，而是『规矩』。”

“规矩？”李泰一愣。

“对，绝对的规矩。”

李承乾指著脚下的踏板，“踩下去，门就开；离开，门就关，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不因你是天王老子而改变，也不因你是贩夫走卒而失效。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位大唐未来的储君，在此刻，隱隱触摸到了某种超越时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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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远那老狐狸，以为丟出几个替死鬼就能平息朕的怒火？他太小看朕了，传令百骑司，盯紧清河崔氏和太原王氏的粮仓、布庄。

他们若是敢在市井间散布流言，或者哄抬物价，朕不介意再杀个人头滚滚！”

县衙后院的另一侧，李承乾和李泰正蹲在刚刚建好的玻璃温室旁，手里摆弄著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大兄，你说先生这『红石』，当真有那么神奇？”

李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好奇，“就这么一点粉末，埋在土里，就能让门自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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