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发泄 半岛:顶流的愿望法则
姜宥伦继续往下滑,评论区更不堪入目。
“怪不得病休,原来是去生孩子了。”
“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原来背后有人。”
“偶像当得像她这样也挺失败的。”
“別在这噁心人了,每天装得清纯的样子,私下里不知道什么样。”
“早点退团吧,別拖累twice。”
他没有往下再翻了,抬起头看著她。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著床垫,手指陷在布料里,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
“我不是包养,我不是怀孕,我没有藏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我练了那么多年,从练习生到出道,每天练舞练到膝盖坏掉,缠著绷带上台,痛了也不说,就是怕別人觉得我不够好。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们还是会那样说我。他们不认识我,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他们就可以隨便写,隨便骂。
我躺在家里休息,他们在网上说我去墮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著,他们说我在跟男人鬼混。我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做也是错的。”
她抬起头看著姜宥伦,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眼泪已经滑下来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还没擦乾净,另一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那些人不是你的粉丝。”
姜宥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著名井南,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篤定。
她看著他。
“你的粉丝在你病休的时候在留言区说『等你回来』。
那些人不一样。”
他用手指了一下手机屏幕。“那些人是什么?是在生活里过得不开心、在网上找地方发泄的人。他们不在乎你是对是错,他们只是想骂人。
你今天不是这个理由,后天另一个人会是另一个理由。他们骂的是你吗?不是。他们骂的是自己。只是你的名字在那里,刚好够他们骂。”
名井南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口,眼泪掉得更凶了,把手背贴在眼睛上压了压,压不住,手拿下来的时候整只手都湿了。
姜宥伦看著她说。
“你不用听他们的。”
她没回话,她也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名井南没有再说话了,放开手从床沿滑下去,扑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两只手攥著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开始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抖,后来她憋不住了,哭声从喉咙里漏出来,闷闷的,不尖利但是很沉,像是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拖了出来,拖到半空中碎掉了。
姜宥伦把手搭在她的背上。
名井南没有要鬆开的意思,姜宥伦也没有要推开的意思。
她就那么哭著,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肩膀从剧烈的抖动变成偶尔的抽动,过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趴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变长了,变平稳了,但没有动,像是在他肩膀上找到了一个可以多待一会儿的位置。
名井南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也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那件浅粉色的睡衣领口被眼泪打湿了一片,顏色比別处深了许多,贴在皮肤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湿掉的范围,皱了皱鼻子,皱得不是很好看,眼睛里还全是泪光,但她说了一句话。
“你衣服上都是味道。”
姜宥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没闻到什么。“什么味道?”
“別人的味道,片场的味道,不好闻。”
姜宥伦把领口拉起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没有吧。”
“有。”名井南说,语气像是非要他承认不可。“你换一件去。”
姜宥伦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边,用手背擦脸上的泪痕,擦了几下没擦乾净,乾脆不擦了。
他走出去,门没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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