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蜀山不在乎 从聊斋开始成就万法真君
徐易涯走了,苏瀟月曾与他约定,要在十八年后再见,这十八年里,他要去寻找她的踪跡。
......
许易將阴魂拘出来后,领了些赏钱,不顾邓家人的挽留,离开了此地。
邓小姐也顺手被他医好了,只是现在身体有些虚弱,得再调理一下身子才能正常下床走动。
临別时,邓老太爷曾问过许易的定居地,等到自己孙女儿身体康復之后,好当面上门告谢。
许易想了好久,这才回復道:“小重山,萍水观。”
“萍水观,萍水观...”邓老太爷反覆念了几遍之后,就不在纠缠著许易了。
事后,他还特意向刘管家请教,小重山上是否有这一个登记在册的萍水观。
在得到了否定的答覆后,邓老太爷便让刘管家去准备一份相关的文书將萍水观的各类手续办全,自此,萍水观也算是一个正规的道观了。
在大周,不正规的道观,钦天监是要处理的。
恐怕过一阵子,他那钦天监的老友也会到达方圆城,他要是仔细问来,许易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要知道,钦天监的人,最认可的就是规矩,无规不成方圆,他们认死理,这萍水观要是没有被记录在册,少不了被找麻烦。
若是心镜在此地,他肯定会说:“都是道宫留下的烂规矩。”
......
许易再一次回到了小重山。
他坐在青牛背上,抬眼朝著天边望去,太阳已经落山,晚霞散在天边,將脚下的路全都染红了。
青牛停了,它感受到了许易的情绪,似乎有话要说,所以它停了。
“我本一叶浮萍...”
许易正说著,却见有人踏著落霞而来。
走近一看,原来是张正一。
这位小重山山神笑著问道:“先生,再次折返,可是要討些月桂酿?”
许易笑了,他摇摇头:“张老兄,以后许某的酒,就拜託你管够了。”
二人相视一笑,纷纷大笑。
云松从张正一背后蹦了出来,他从张正一肩膀上轻轻一跃,很轻盈的来到了青牛背上。
它手中拿著一个新做出来的酒葫芦,递给了许易:“先生,张爷爷说我之前惹你生气了,应该赔礼道歉。”
“张爷爷还说你喜欢喝酒,但没有一个容器,就让我製作了这个给你。”
“说是下次见面让我送给你。”
许易接过酒葫芦,细细端详了一番,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愣神了一会儿,才笑著说道:“云松,有心了。”
“张老兄,我准备在小重山建立一座道观,你意如何?”
许易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方才许易的话就让张正一感觉到许易的话有深意,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儿。
许易修为高深,人却很隨和,在他看来,此人是只认缘分,而且人又很好说话,有这样一个高人守在身旁,张正一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也是急忙表態:“先生,这自然可以,凡是良善之辈,皆可入我小重山。”
许易頷首,再次问道:“张老兄,那这道观建在何处合適?”
这倒不是许易跟张正一客气,风水勘测,奇门遁甲这些,他还真是一窍不通,张正一贵为山神,地脉这些东西,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张正一沉吟片刻,他细细的感受了一番,这才说道:“我这小重山有三座山头,一大一小,一平。”
“先生可取一平峰安家,小峰太小,入了山便能被人看见,太过喧囂。”
“大峰太高,高耸入云若是想看看这尘世,也是不容易。”
“唯有这平峰,最为合適了。”
许易頷首,张正一都这样说了,那就平峰吧。
“张老兄,我明日去购置些砖瓦,生活用品,就不僱人了。”
“令山中精怪为我建造如何?”
“当然,贫道也不会白让大家出力,事儿后我愿为大家送上一场机缘。”
张正一听后,心头一颤,那这机缘可真是大的了不得了。
“先生,建造道观,倒是不用那么麻烦,我为山神,可以调动山中杂物。”
“先生明日只需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就行。”
“请隨我来。”
张正一挥动衣袖,连带著云松也卷了进来,三人一牛化作一阵微风消散在了晚霞中。
再一落地,已经来到了张正一所言的平峰顶上。
此处当时被张正一特意清扫过,只留下几块形状奇异的大石头。
他曾有心在此地立庙,可又怕过路的百姓寻不到,上香也不方便,因此就搁置了许久。
“先生请稍等。”
张正一在小重山中有著绝对的控制力,他可以用山中已有的东西,创造出一些新的事物。
例如此刻。
山神挥手间,一座道观拔地而起,就连许易也看呆了眼,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当地山神在自家地盘的绝对统御力。
这让他不禁想起若是面对那千年树妖,在无忧境中,这老妖又该是何等伟力。
在许易愣神的功夫,这道观已经建成了。
这是新砌的青灰夯土墙,墙头甚至还有几株嫩藤萝,墙外隨意插著几竿青竹,有微风吹过便会簌簌作响。
两扇榆木山门刚刷过桐油,泛著浅棕色的光泽,木门上纹理舒展,门楣上悬著一方空白的木匾。
门前石阶是青石板,稜角还带著一些糙碎,阶边有新长出的绿芽。
青瓦覆顶,瓦垄间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杂草。
张正一將伸手,门楣上的空白木匾飞入他手中:“先生,这该由你提名。”
许易頷首,以手作笔,指尖竟凝出几分剑意,指径直落於木匾上。
不消墨,不借刀,指尖起落,木屑纷扬。
不消片刻功夫,『萍水观』三个字已经出现在了木匾上。
张正一抚须点头,点评道:“笔锋清逸,带有几分隨性。”
“只是,先生取这二字有何深意吗?”
许易笑道:“缘起缘灭,浮萍隨水漂泊,聚散皆由自然。”
“是了,不执於相,应缘而住。”张正一頷首,有所感悟。
“那先生,我与云松就先不叨扰了,等明日再来拜访先生,如何?”
“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