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至，丹心草堂已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顾枕欲端坐於前堂蒲团之上，桃眸微闔，似在入定。然而那蹙起的眉尖，与膝上被攥出褶皱的衣摆，却泄露了她彻夜未眠的事实。

她看见了三更时分，那道素白身影立於沈渊门前，抬手欲叩又止。而沈渊那逆徒，竟在窗內含笑观望，直至四更方歇。

“师娘。“

一道温润嗓音从门外传来，顾枕欲霍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迅速收敛神色，声音清冷如常：“进来。“

沈渊推门而入，青衫单薄，带著晨露的湿气。他目光在顾枕欲微红的眼尾停留片刻，唇角微扬：“师娘昨夜未睡好？“

“休要胡言。“顾枕欲轻斥，桃眸却避开他的视线，“你隨我来。“

她起身，月白长裙曳地，腰肢款摆间自有一股端庄威严。然而那耳尖的淡粉，却与这威严格格不入。

沈渊跟上，目光落在她因久坐而微僵的肩背，师娘这是守了他一夜？

静室之內，檀香裊裊。

顾枕欲端坐於主位，桃眸微眯，打量著垂手立於下方的沈渊。晨光透过窗纱，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愈发显得俊朗出尘。

“昨夜苏姑娘去了你房中？“她开门见山，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渊抬眸，目光坦然：“未曾。她立於门外，弟子未开门。“

“你，“顾枕欲语塞。本想斥责他“勾引仙门女修“，却被这回答堵在喉间。未开门，便是守住了界限，她还能说什么？

“师娘想教弟子什么？“沈渊忽然开口，眸中带著几分无辜，“弟子愚钝，还请师娘明示。“

顾枕欲咬唇。她昨夜想了一宿，要如何“教导“这逆徒拒绝诱惑，此刻却被他这副模样搅得心神不寧。

“过来。“她终是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沈渊依言走近，在距她三尺处停下。这个距离，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著女子特有的温润气息。

“师娘？“

“再近些。“顾枕欲声音发紧，却强撑著威严，“我教你如何拒绝女子亲近。“

她说著，自己先红了耳根。这是什么荒唐的教法？可话已出口，便无迴旋余地。

沈渊眸光微动，又近一步。此刻两人相距不过一尺，他能清晰看见她长睫的颤动，与桃眸中那抹慌乱的水光。

“师娘请赐教。“

顾枕欲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虚虚搭在他肩头。那触碰轻若蝶翼，却让两人同时一颤。

“若有女子如此靠近，“她声音沙哑，努力维持著师娘的威严，“你当如何？“

“推开。“

“那若她更近呢？“

顾枕欲说著，身子微微前倾。月白长裙的领口本就宽鬆，此刻更是露出一抹雪色沟壑，如白梨初绽，晃得人眼晕。

沈渊目光垂落，又迅速移开，喉结滚动：“师娘，这…“

“看我！“顾枕欲轻斥，桃眸中却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你当说男女授受不亲，然后退开。“

她说著，搭在他肩头的手缓缓下滑，虚虚停在他心口。

那处衣料之下，纯阳气血正蓬勃跳动，与她掌心的阴寒真气形成奇异共鸣。

“师娘，“沈渊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压抑的沙哑，“弟子做不到。“

“为何？“

“因为……“他抬眸，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弟子不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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