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了吃一口糖醋鱼,社恐大佬竟然主动跨出了房门。 领证丟下我?我投喂女首富你哭啥
沈晚舟鬆开手里的皮卡丘抱枕,光著脚踩进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里。
她走到门边,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
以前,这扇门就是她的绝对防御。
但现在,她想亲自出去看看。
咔噠。
红木双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推著餐车的高大身影。
空气里的酸甜香味却比房间里浓郁了十倍。
沈晚舟咽了一口清甜的口水。
她把门拉开容一人通过的宽度,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走廊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她左看看,右看看,確认周围没人,才大著胆子迈出了一只脚。
纯白色的针织开衫有些大,衣摆晃晃荡盪地扫过膝盖。
兔子拖鞋踩在长毛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顺著走廊,一步一挪地往楼梯口走去。
每走两步,都要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听动静。
像是一只刚到一个新环境、浑身炸著毛试探边界的布偶猫。
终於,她站在了旋转楼梯的顶端。
视野豁然开朗,一楼宽敞的餐厅一览无余。
阳光从两层高的落地窗斜洒进来,在光洁的拼花地板上铺了一块块金砖。
这种宽阔的空间感,是她过去半年里绝对不敢触碰的禁区。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沈晚舟的手死死抓著楼梯的雕花木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一层苍白。
她咬住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把那股想转身逃回安全屋的衝动强行压下去。
她告诉自己,只是去拿那盘鱼,拿完就跑。
往下走三个台阶,她就停一下。
脑袋左顾右盼,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一大群保鏢。
好在福伯早就把庄园里的佣人都遣散到了外院。
主楼里除了陈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种空旷,反而让她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拖鞋鞋底终於踏上了一楼的大理石地面。
沈晚舟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厨房那边的水流声早就停了。
鱼肉的鲜香和陈醋的酸味交织在一起,直勾勾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顺著香味,摸索到了那张长长的西式餐桌旁。
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整套的纯银餐具。
沈晚舟的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划过,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上。
等会儿要是陈渊端著鱼出来,自己总不能用手抓著吃吧。
她伸手,一把將桌面上的一把银叉子攥进手心里,死死捏住。
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手心的冷汗稍微收敛了一些,就像手里拿著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
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上映出一个高大的剪影。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篤、篤、篤。
沈晚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直。
想要转身跑上楼,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握著银叉子的手抖得厉害,叉子柄在掌心里磕碰,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咔。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厨房里的白炽灯光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陈渊单手端著一个巨大的白瓷腰盘。
盘子里,那条淋满浓郁红亮汤汁的糖醋鱼正冒著腾腾热气。
点缀在上面的葱丝鲜绿欲滴。
他刚迈出厨房,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幽深的目光穿过空气,落在十步之外的长餐桌旁。
那个穿著宽大开衫的女孩,正像个做贼被抓包的孩子,手里死死攥著那把银叉子。
针织衫的领口有些歪斜,露出小半边白皙的锁骨。
眼眶微红,像只遇到强光的小鹿一样瞪著他,呼吸急促得连单薄的肩膀都在上下起伏。
陈渊的视线扫过她那双白色的兔子拖鞋。
顺著衣服的下摆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上。
门缝探头已经是她的极限。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为了这口吃的,自己顺著楼梯走下来了。
这对一个常年闭门不出的人来说,无异於跨过了一道天堑。
陈渊停顿的动作瞬间化作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连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都在这抹笑意里散得乾乾净净。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陈渊端著鱼走出厨房,正好撞见那个站在长餐桌旁、手里死死捏著一把银叉子的身影:“老板,你这是准备亲自下场抢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