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路碑碎,脸也碎 绑架全西游,开局策反孙悟空
路碑一落地,整座花果山都跟著一沉。
碑高三丈,黑底金字。
最上面四个字,亮得刺眼。
取经正路。
下面还盘著一圈金线,像蛇一样往山体里钻。金线钻到哪,哪边的石头就发灰,山运被硬生生抽出来,往碑里灌。
山下那帮新取经团的人,全站在碑后。
为首的是个披金袈裟的和尚,脸白得发亮,手里托著一卷经。旁边立著个猴子,尖嘴缩腮,耳朵长得古怪,正笑眯眯看著山上。再往后,是个捧钵的沙门,一个骑青狮的胖头陀,还有十几个佛兵。
那和尚抬头,先看唐僧,又看陈凡,嘴角一撇。
“野和尚,假行者,破龙马,再加一窝妖。”
“你们这堆杂种,也配挡正路?”
这话一出,牛魔王先炸了。
“你娘的,嘴还挺硬!”
他提著宣花斧就要衝。
陈凡抬手拦了一下,先盯住那碑。
“先拆它。”
“碑不倒,山运还得丟。”
红孩儿早等不及了,脚下一蹬,直接窜了出去。
“小爷先来!”
他人在半空,嘴一张,三昧真火轰地喷出。
火柱直砸路碑。
山下那些佛兵一看,全笑了。
“拿妖火烧佛碑?”
“找死。”
“这碑连雷部正法都能扛,他一个娃娃也敢试?”
金袈裟和尚更是摇头,满脸不屑。
“果然是一群山野货色。”
“除了蛮力,还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六耳獼猴忽然眯了下眼。
下一瞬,他竟也张口一吐。
同样一团火,顏色、热浪、火势,全跟红孩儿一模一样。
两团三昧真火在空中一撞。
轰!
火浪炸开,连天上的云都烧出一个窟窿。
红孩儿人在半空翻了个跟头,落回地上,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也会?”
六耳甩了甩手,笑得贱。
“会一点。”
“你这火,不难学。”
红孩儿那张小脸一下就黑了。
这不是挡火。
这是骑脸学。
当著这么多人,现学现卖。
花果山这边一群妖兵脸色都不好看。连白龙马都骂了一句:“真他妈贱。”
山下那帮人更来劲了。
“这就是假的和真的差距。”
“妖术有什么稀奇,六耳大圣看一眼就会。”
“花果山今日脸算丟尽了。”
六耳抬著下巴,还故意冲山上喊了一句。
“孙悟空呢?”
“躲了?”
“还是怕见我这个真——”
“真你大爷。”
唐僧忽然开口,直接打断他。
他一步迈下石阶,袈裟被风吹得一卷,手里那捲经文啪地展开。
別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指在经卷上一抹。
经卷上金字浮起,直接飞向路碑。
最上面那四个大字,猛地晃了一下。
取经正路。
其中“正”字先裂。
再一闪。
竟硬生生变成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野路子。
全场静了半拍。
连陈凡都愣了一下。
下一刻,花果山上笑炸了。
猪刚鬣拍著肚皮大笑:“师父,你这手真毒啊。”
白龙马马蹄直刨地,笑得差点没站稳。
“改字?还能这么改?”
牛魔王笑得鬍子都在抖。
“好,真好,这比砍它还疼。”
山下那金袈裟和尚整张脸当场涨红。
“你敢改佛文?”
唐僧把经卷一卷,神色平淡。
“你写错了,我给你改改。”
“你们这帮货,配不上正路。”
“野路子,挺合適。”
话音刚落,路碑上的金线忽然乱了。
原本往山里钻的金线,像失了头一样,四处乱窜。
碑身发出咔咔声。
上面的字一会亮,一会暗。
取经正路。
野路子。
两个词来回闪,越闪越快。
那金袈裟和尚脸色终於变了,连忙抬手结印。
“稳碑!快!”
后面那群佛兵急忙往前冲,把法力灌进碑里。
没用。
碑上的规则乱了套。
它像认不清谁是取经人,谁是拦路人。
下一瞬,地上金线猛地一转。
不再往花果山钻。
反而一下缠上了新取经团那群人的脚。
“什么东西?”
“我的腿动不了!”
“它在锁我们!”
六耳低头一看,脚边已经缠了七八道金线。
那金线像活的一样,顺著小腿往上爬,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金袈裟和尚更惨,半个身子都被金光包住,经卷都差点掉了。
他急得额头冒汗。
“这不对!”
“路碑认错人了!”
唐僧站在上面,笑了一声。
“没认错。”
“你们不就是野路子。”
这一下,山上山下都看明白了。
路碑本来要给正统取经团开路。
字一改,规则全反噬了。
本来是拿来镇花果山的。
现在先把自己人绑了。
那些刚才还满脸得意的佛兵,一个个脸都绿了。
有几个使劲拔腿,鞋都快蹬飞了,还是挪不动半步。
花果山这边彻底乐了。
“正路呢?”
“走啊,继续走啊。”
“怎么不狂了?”
牛魔王提著斧子,咧嘴往前走。
“到我了。”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山下那帮人脸色发白。
金袈裟和尚急吼:“拦住他!”
六耳双臂一震,硬是把腿上的金线崩开一半。他刚想扑出去,陈凡眼神一沉,棍子往地上一点。
“老牛,砍碑。”
“白龙,清杂。”
“別跟他们磨嘰。”
“狠狠干。”
“早等你这句了!”
牛魔王一声大吼,双手抡起宣花斧,整个人像座黑山撞下去。
斧刃还没落,风就先把碑前两个佛兵掀飞了。
咚!
这一斧,结结实实砍在路碑正中。
碑身上的金光先是一缩。
下一瞬,直接炸开。
咔嚓!
裂纹从中间一路爬满整块碑。
取经正路四个字,先碎了俩。
紧接著,野路子三个字也跟著崩。
牛魔王没停,反手又是一斧。
“给老子碎!”
轰!
三丈高的路碑,硬生生被他砍成两半。
碎石乱飞,金线全断。
山体里被抽走的山运一下回涌,整座花果山都像喘过气了,树叶齐齐一抖,石阶上的裂缝也不再往外冒金光。
山上妖兵先是一愣,隨即爆出震天吼声。
“碎了!”
“牛大王威武!”
“正路没了,你们脸也没了!”
碑一碎,旁边那个机关龙也动了。
那东西原本盘在碑座下,通体青铜,龙眼镶著佛珠。路碑一裂,它立刻张嘴,朝牛魔王喷出一串铁钉。
白龙马早盯上它了。
“轮到我了。”
他一跃而下,龙躯半现,四蹄踏风,直接踩上那机关龙的脑袋。
咔!
第一脚,龙角断了。
第二脚,脖子瘪了。
第三脚最狠,白龙马整个人压下去,硬把那机关龙踩进土里,尾部一甩,又把半截龙身抽成废铁。
机关龙还想抬头。
白龙马抬蹄补了一下。
砰。
龙头碎成一地铜片。
他站在那堆废铁上,抬头看著山下,鼻子里喷了口白气。
“就这?”
这一下,打得更狠。
新取经团本来是摆场子的。
现在碑碎了,机关龙烂了,人还被自己家规则绑在原地。
金袈裟和尚脸皮直抽。
旁边那胖头陀嘴都哆嗦了。
“怎,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稳压花果山吗?”
“六耳大圣,快,快想办法!”
六耳脸上那点笑也没了。
他猛地闭眼,像在感应什么。
他最擅长锁气机,照理说,只要孙悟空还在山里,他就能摸到位置,直接绕过这些人,先把真正的麻烦按住。
可他刚一放神念,天空忽然暗了。
不是云。
是一层一层黑影,像墨帐翻页一样压下来。
上面隱约还有血字晃动。
欠、刪、清。
字影一闪就没,偏偏把整片天都遮住了。
六耳獼猴脸色猛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再锁一遍。
还是锁不到。
不光锁不到孙悟空,连水帘洞那边的气机都像被人抹花了一样。
六耳第一次露出烦躁神色,耳朵不停抖,手都攥起来了。
“有人在遮帐。”
“有人故意挡我。”
陈凡抬头扫了一眼天幕,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坏帐那边的东西,真开始往前线渗了。
倒是来得巧。
正好砸六耳脸上。
牛魔王一听,顿时乐了。
“你不是能听三界吗?”
“来,继续听。”
“听听你爹斧子下一下砍谁。”
山上鬨笑一片。
六耳嘴角一抽,刚想顶回去,山下佛光忽然一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降龙罗汉,终於往前走了一步。
他穿著僧衣,手里捻著佛链,脸上没笑了。
地上散落的碑石,被佛光一照,竟慢慢浮起。
那股气势一压下来,刚才还在叫骂的妖兵都闭了嘴。
这不是一路人。
前面那帮是来演戏的。
这个,是来镇场的。
降龙罗汉看了眼碎碑,又看了眼唐僧和白龙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
“你们不入剧情。”
“那就不必再留著了。”
他说得很淡,像在说一件顺手的小事。
金袈裟和尚一听,赶紧低头退到后面。
六耳也不再说话,直接后撤半步。
显然,他们知道降龙要动真格了。
唐僧眯起眼。
“你想干什么?”
降龙罗汉抬起手,佛链一圈圈散开。
“当场度化。”
“全山。”
这两个字刚落,半空佛光猛地合拢。
云层里像有一尊巨佛翻掌。
下一瞬,一只金色大手从天压下。
那手还没落,整座花果山的山风先停了。
牛魔王抬头,脸上的笑一下收住。
白龙马后蹄刨地,鳞片都绷紧了。
唐僧手里的经卷哗啦一声自己翻开。
陈凡抬棍,死死盯著那只越来越大的佛掌。
而水帘洞深处。
一道谁也没看见的金光,忽然睁开了眼。
第137章度化你爹
佛掌压下。
天先黑了一层。
整座花果山像被一口金锅扣住,山石发闷,猴群在林子里乱窜,连瀑布都被那股佛压压得细了几分。
降龙罗汉站在云头,单手下按,脸上还是那副笑。
“给你们脸不要。”
“那就別怪贫僧把这山,炼成佛土。”
话音落下,那只金掌又大了一圈。
掌纹里全是佛文。
一道道金线往下坠,先落到山头,再往山脉里钻。
地里那些被路碑撕开的口子,立刻冒出白烟。
山运被佛光一裹,竟开始发金。
牛魔王抬头看了一眼,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
“炼你祖宗。”
他两脚一跺,地面炸开。
整个人冲天而起。
没用兵器。
就拿肩膀硬顶。
轰!
牛魔王撞上佛掌边缘,半空猛地一沉。
他那副高大身子像一根钉子,生生钉在掌下。
骨节咔咔乱响。
嘴角当场溢出血。
下面不少妖兵看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降龙罗汉压下来的镇山佛掌。
牛魔王居然真敢顶。
降龙罗汉眼皮一抬,笑意更冷。
“蛮牛。”
“你也配接佛门神通?”
掌心金光一压。
牛魔王身子往下坠了半尺,双臂青筋鼓得像老藤,牙咬得嘎嘣作响,脚下虚空都被踩出一圈圈黑纹。
“老牛不配。”
“你更不配踩我儿子家!”
这一嗓子吼出去,花果山上不少妖怪都跟著红了眼。
白龙马没抬头。
他一直盯著山腰那道裂缝。
里面金色山运被抽走一截,底下却有更深的黑蓝水光往上翻。
像一只眼,在地里睁开了。
白龙马鳞片一炸,猛地扭头。
“海眼接上了!”
陈凡棍子一摆,半点不废话。
“放!”
白龙马一声长嘶,四蹄踏地。
山腰那道裂缝直接炸开。
下一瞬,漆黑海水从地底倒冲而出。
不是普通海水。
那水一出来,附近山石先裂,连佛光都被冻得一滯。水里裹著海眼煞气,冲天就是一道黑龙。
白龙马鬃毛乱飞,仰头狂吼。
“给老子冲烂它!”
黑龙般的海眼之水直撞佛掌。
轰隆一声。
金掌剧震。
掌心佛文一排排熄灭。
降龙罗汉脸色终於变了。
他原本想一掌压山,再借山运把整座花果山度成佛门道场。结果这一道海眼之水衝上来,像往滚油里泼了冰渣,掌势顿时乱了。
牛魔王压力一轻,立刻往上再顶一寸,哈哈大笑。
“禿驴,你掌心漏水了!”
花果山上顿时爆出一片吼声。
“漏了!”
“罗汉的掌漏了!”
“佛门也有今天!”
降龙罗汉麵皮抽了一下,佛链一甩,砰的一声抽碎半截黑水,厉声喝道:“孽龙,敢引海眼污佛法!”
白龙马衝著天上呸了一口。
“佛法?”
“你先把你那张臭嘴洗洗!”
说完,他尾巴一扫,又捲起一股海眼大潮,接著往上砸。
天上金掌一阵一阵摇。
李天王那边的天兵也有点站不稳了。
有人低声道:“降龙尊者的镇山佛掌,真被挡住了?”
旁边另一名天將眼珠都快瞪出来。
“那匹白龙疯了吧,海眼也敢引?”
“牛魔王也疯了。”
“这帮花果山的,全是不要命的。”
陈凡站在阵眼,手按铁棍,眼睛却转向唐僧。
“老唐。”
“该你了。”
唐僧手里捧著经卷。
经卷是翻开的。
上头却不是佛门经文。
是陈凡这段时间一句一句教他的东西。
不拜,不跪,不听,不信。
不把刀递给想宰你的人。
不把脑袋低给说慈悲的人。
唐僧抬头看向天上。
降龙罗汉也看见了他,冷笑一声。
“金蝉子。”
“你还不回头?”
“此刻诵经,尚有悔路。”
唐僧没理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护山大阵前,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半空雷响。
“眾生生来有口,不是只会念你们教的话。”
“眾生长著腿,不是只会往你们画好的路上走。”
“谁拿苦难当香火,谁就是贼。”
“谁逼人跪下,再说自己慈悲,谁就是畜生。”
一句一句。
不快。
也不绕。
花果山上下都听清了。
下一刻,天上原本压下来的佛音猛地一顿。
像两股声音撞在一起。
降龙罗汉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
“你敢污经!”
唐僧抬眼看他。
“污经的是你们。”
“你们嘴上说度人,手里却拿眾生当道具。”
“今天想炼山。”
“明天就想炼心。”
“我拜过你们一次,够了。”
这几句话一出,花果山上原本被佛音震得头晕的妖兵,竟一下清醒不少。
几个小妖先是一愣,接著扯著嗓子吼起来。
“对!”
“拿老子当道具,你度个屁!”
“死禿驴,念经去你家念!”
护山大阵被这一股声浪一撞,阵纹竟亮了一截。
降龙罗汉胸口起伏,抬手就要把唐僧先镇了。
就在这时,另一边忽然炸出一声惨叫。
“啊——”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只见半空另一侧,六耳獼猴的几道分身刚要趁乱潜进阵內,红孩儿早就蹲好了。
这小子一张嘴,三昧真火连成一片,像一把火剪,直接把最前头那道分身拦腰烧穿。
火光一卷。
那分身连叫都没叫完,啪一下炸成青烟。
六耳獼猴本体在远处云后闷哼一声,耳朵里都渗出血丝。
红孩儿眼睛一亮,差点乐疯。
“哈,原来你也会疼啊!”
他压根不给六耳喘气的机会,小腿一蹬,踩著风火轮就冲。
手里火尖枪连刺带挑,又把两道潜来的分身钉在火里。
“你之前不是很会听吗?”
“来,听听你爷爷这把火响不响!”
轰!轰!
两道分身又碎。
六耳獼猴脸色发白,藏都藏不住了,直接从云后退出来,盯著红孩儿,眼神都阴了。
他最擅分身探路,最噁心人。
一路上没人这么狠狠干过他。
更別说一个小崽子,当著两军的面,烧他分身跟烧纸钱一样。
红孩儿叉著腰,火尖枪往前一指。
“装什么大尾巴猴。”
“你不是六只耳朵吗?”
“怎么今天一只都不灵了?”
花果山上笑声一下炸开。
“烧得好!”
“小大王牛啊!”
“六耳也有今天!”
连牛魔王都顶著佛掌吼了一句:“我儿,狠狠干他!”
六耳獼猴脸都青了。
他正要扑下来,陈凡已经一步上前,铁棍一横。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六耳獼猴脚步硬生生顿住。
之前他还敢拿分身探探。
现在不一样。
陈凡站那儿,棍子上黑纹一闪一闪,像条醒过来的毒蛇。再加上旁边还有孙悟空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气息从水帘洞里往外顶,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髮虚。
这一迟疑,红孩儿又赚到了。
他直接追上去,抬手就是一片火海,把六耳逼得连退数十丈。
降龙罗汉看得额角直跳。
天兵天將也看得发懵。
场面彻底乱了。
原本该是一边倒的镇压。
结果牛魔王顶掌,白龙马冲水,唐僧反震佛音,红孩儿火烧六耳。
花果山这帮人像一窝疯狗,逮谁咬谁。
而且还真咬出血了。
降龙罗汉终於不再留手。
他双手合十,佛链盘在臂上,声音带著寒气。
“金蝉子叛佛。”
“白龙逆命。”
“牛妖阻法。”
“此山上下,儘是邪魔。”
唐僧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不大。
却比骂人还扎脸。
“你们最会这套。”
“先给人扣个邪魔名头,再动手。”
“说到底,你们不是来度人的。”
“你们是来收尸的。”
这句话像一巴掌,直接抽在降龙罗汉脸上。
降龙罗汉眼角一抽,手中佛链瞬间绷直。
“你找死!”
链子刚抬起。
天穹更高处,忽然传来一道冷硬军令。
“诸军听令。”
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佛光和海浪。
所有天兵天將齐齐一震,立刻抱拳。
“在!”
云层分开。
托塔李天王一步踏出,身后塔影重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花果山,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像在看一块迟早要砸碎的石头。
“降龙尊者久攻未下。”
“花果山护阵未破。”
“即刻启用诛山塔。”
这四个字一落,连降龙罗汉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下方眾人更是齐齐色变。
牛魔王骂声都卡了一下。
“诛山塔?”
白龙马猛地抬头,眼皮直跳。
“李靖疯了?”
天庭那边,一队队天兵同时散开,结出古怪阵形。
高空那座原本只是虚影的宝塔,忽然一层一层亮起。
第一层亮。
第二层亮。
第三层也亮。
塔身每亮一层,花果山上空就往下沉一截。
山里的猴子全趴下了。
不少妖兵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陈凡抬头看去,瞳孔一缩。
那根本不是平常的玲瓏塔影。
那是一座专门拿来压山断脉的杀器。
塔底还没完全转正,花果山护山大阵的阵纹已经开始咯吱乱响,像一块被巨石压住的冰面。
李天王面无表情,抬手往下一按。
“落。”
轰——
巨塔调转塔底,带著整片天幕压向花果山。
牛魔王还在顶佛掌。
白龙马海眼未收。
唐僧经声不停。
红孩儿火海未散。
而那座塔,已经砸到了护山大阵头顶。
阵光猛地弯下去。
水帘洞深处,那道早就睁开的金光,终於往前挪了一寸。
第138章诛山塔
轰!
塔底终於压实了。
花果山上空那层阵光先是猛地鼓起,像一口快要炸开的锅,下一瞬就塌了下去。
咔。
第一道裂纹,从山门一路崩到水帘洞外。
再咔一声。
第二道裂纹直接撕开半个山腰。
山上群妖本来还顶著法器和妖气死扛,这一下,人人脚底都晃了。几个修为浅的当场喷血,手里的兵刃掉了一地,连滚带爬往后退。
“阵裂了!”
“护山阵裂了!”
“挡不住了!”
李天王站在云头,盔甲一动不动,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看著下方那道道裂开的阵纹,像在看一块终於砸开的石头。
“继续压。”
天兵齐喝。
诛山塔上三十六道金环同时转动,塔身落得更狠。
整座花果山都跟著往下一沉。
山石爆开,古木成片折断,瀑布都歪了方向,水帘洞前那块老石台被震得四分五裂。
牛魔王还顶著上头残余的佛掌,肩膀青筋一根根鼓起,嘴角都崩出血。
他抬头骂了一句。
“操你姥姥,这不是镇妖塔,这是拆山塔!”
降龙罗汉站在另一边,捏著佛链,笑得很淡。
“妖山本就该拆。”
“今日度化,也算给你们留脸。”
“留你娘的脸。”红孩儿一脚踏碎脚边山石,火尖枪一抖,火浪卷上半空,“有种你下来,老子烧你个禿头开花!”
降龙看都没看他,只把佛链往下一压。
火浪顿时被佛光砸得一沉。
红孩儿胸口一闷,连退三步,牙咬得嘎吱响。
白龙马直接横身挡在他前面,龙鳞上全是被塔威压出的细裂口。
“別冲。”
红孩儿眼珠都红了。
“再不冲,山都没了!”
“衝上去就是送。”白龙马低声道,“那塔不对劲,先动塔基。”
陈凡站在碎裂的阵眼边,抬头盯著那座巨塔。
他没出声。
他在看塔底。
这玩意儿跟佛门的法宝路数不一样。
佛门东西讲压魂,讲渡化,塔身会带梵纹,会有愿力流转。可这塔底,刻的是山川纹,是断脉槽,是专门对著地势去的狠活。
这是工部那一套。
专拆山,专断脉,专拿来抄家灭门。
唐僧也看见了。
他本来一边念经一边稳住经卷,结果塔底一转,他脸色当场变了。
“等等。”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眼死盯著塔底边缘那一圈旧刻痕。
“那不是佛纹。”
陈凡侧头:“你看出什么了?”
唐僧抬手,指尖还在抖。
“右下那块,第三圈缺口。”
“那是旧工部的印记。”
“我在长安藏经库见过。前朝修堤,开山,挪脉,用的就是这套印章。”
白龙马也猛地抬头。
“旧工部?”
“对。”唐僧声音发沉,“这东西根本不是佛门法宝。佛门只是借名头。真正炼塔的人,是天庭。”
一句话落下,山上几个人全都变了脸。
牛魔王先愣了一下,紧接著骂声更大。
“我就说那帮禿驴哪来这么重的杀气。”
“妈的,不只是冲花果山来的。”
“他们这是借佛门的旗,清天庭不放心的所有人。”
陈凡眼神一沉。
牛魔王说到点子上了。
花果山,积雷山,西海旧脉,唐僧改道,孙悟空脱线,这一串事早就把很多人拴到一起了。
天庭这次不是来教训。
是来做帐。
把所有可能翻案的人,一口气埋掉。
云头上,李天王像是听见了他们的话,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压过整片战场。
“今日之后,再无妖山。”
“只有战功。”
这话一出来,天兵那边全炸了。
“李天王神威!”
“诛妖平山!”
“此战之后,天庭再无后患!”
花果山群妖听得眼都红了。
这不是围剿。
这是拿他们的命记功劳。
宗乌浑身是血,从外阵一路杀回来,刚落地就吐了口带沫的血。
“东坡守不住了。”
“西崖塌了一半。”
“猴群死了三百多,老狼那边也折了几十个弟兄。”
他说完,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陈凡一把扶住他。
宗乌抹了把脸,眼里全是狠色。
“凡爷,下令吧。”
“再这么压,真没了。”
陈凡没急著答。
他看著塔底转动的节奏,又看了眼地面崩开的裂缝。
塔不是隨便砸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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