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庭  绑架全西游,开局策反孙悟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你要干嘛?”

陈凡没理他。

他抬手,指尖直接按在经页中间。

那一页上,本来空著一行。

像在等人填。

陈凡吐出四个字。

“主角之死。”

庭里猛地一静。

编目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住手!那不是你能碰的页!”

陈凡抬眼看他。

“你都能扶个替补上位,我改个页,不过分吧。”

话音一落,他指尖一划。

空白那一行,瞬间冒出墨字。

一开始,那名字还在晃。

像在悟空和六耳之间摇摆。

可六耳头顶那四个“替补主角”忽然大亮,像主动认了这份剧情。

下一瞬,墨字彻底落定。

六耳獼猴。

三个字,黑得发沉。

编目人眼珠都红了,扑过来想抢。

司主抬手一拦,直接把他定在原地。

“让他写完。”

编目人整张脸都扭了。

“司主!”

司主看都不看他,只盯著那页。

像他也想知道,这一笔写到底,会出什么结果。

六耳此时也看见了。

他先没懂。

等看清“主角之死”四个字,再看清自己名字贴在后面,他整个人都炸了。

“不!”

“不是我!”

“我只是替补!替补也算主角吗!”

他一边喊,一边爬。

手指在地上抠出一道道血印。

他想往编目人那边爬。

想往司主那边爬。

想让谁救他。

可没人动。

就连刚才还鼓吹他接卷的编目人,此刻也被定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看著。

经册忽然自己翻了一页。

“哗——”

第二页空白,自动浮字。

字写得很快。

像有人提著笔,在暗处狂写。

六耳看著那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没了。

因为那上面写的,正是他此刻的样子。

三招现原形。

借棒不成。

代位反成祭页。

每多一行字,他身上的金光就少一分。

头顶那四个字,也暗一分。

六耳终於慌了。

这次不是装的。

他衝著悟空吼。

“我们同根!你救我!”

悟空扛著棒子,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你不是要替我?”

“那就替到底。”

六耳一张嘴,牙上全是血。

他又看向陈凡,声音都劈了。

“陈凡!我知道很多事!我能投你!我能给你当狗!”

陈凡合上经册一半。

“晚了。”

“你刚才笑得太早。”

最后一个字落下。

第二页写完。

整本经册猛地一震。

六耳身下的血,忽然全往书页那边流。

不是流在地上。

是往空中飘。

一丝一丝,全被吸进去。

六耳低头一看,腿已经没了半截。

像被书页从脚开始吞。

“不——”

他刚喊出一个字,腰以下直接化成墨线,被卷进经册。

上半身拼命往前扑。

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指甲翻了。

石屑崩了一脸。

还是止不住往书里滑。

编目人眼角都要裂开了,嘶声大喊:“停下!他还能修!他还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

六耳整个人已经被经册吞到只剩一只手。

那只手在地上乱抓,最后抓到一根断掉的金环。

佛门新棒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下一息。

那只手也没了。

经册“啪”地合上。

庭中央,只剩那根小金环,在地上转了两圈,慢慢停下。

全场死寂。

死寂里,经册封面自己浮出一行细字。

像评语。

像批註。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短短一串——

【偽天命评价:可充页,不可成卷;可代一时,不可代到底。】

宗乌看完,后背都凉了半截。

“这玩意……还会自己评?”

陈凡没回。

因为那串字后面,忽然又慢慢浮出新的墨点。

像还有第二句。

而这一次,墨点没有停在六耳那页。

它往前爬。

一点一点。

爬向了悟空的名字。

第173章第二页写成

那串墨点,真爬到了悟空名字旁边。

全场的人都盯著看。

六耳先绷不住了。

他脖子一梗,衝著审判官就吼:“你们这破庭到底想干什么?刚给老子扣个替补主角,现在又想拿我垫刀?”

审判官没理他。

他手里的判笔悬著,笔尖抖了一下。

像他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司主往前半步,声音发沉:“经册已评。偽天命可充页。那就按规矩,替补归替补,真主角归真主角。第三签,落替补身上。”

宗乌脸一白,张口就骂:“你们这叫规矩?这叫现编吧!”

编目人也急了,袖口一抖,想翻册核条目。

他刚抬手,经册先动了。

哗。

空白页自己翻开。

一行字冒出来。

【替页可死,正文暂缓。】

这八个字一出,整个总修正庭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

六耳眼珠都红了。

“替页可死?”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念出来,脸上那股桀气全炸开了。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把杀人写得这么顺嘴。”

悟空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是那种压都懒得压的嘲笑。

他站在庭中,手里还拎著金箍棒,肩膀一歪,看六耳像看个倒霉蛋。

“你不是一直想抢俺的位置?”

“现在给你了。”

“接著啊。”

六耳转头瞪他,嘴皮都在抽。

“孙悟空,你少他娘装。”

“若不是这群狗东西拿老子当耗材,你以为你能站得这么稳?”

悟空咧嘴:“那你怪他们去。冲俺叫,算什么本事。”

一句话,直接把六耳顶得脸色发青。

围观的那些执录吏、小判役,刚才还端著脸,这会儿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是给陈凡定主角名分。

结果一转眼,成了给六耳判死。

更要命的是,经册居然默认了。

陈凡一直没说话。

他看得很清楚。

那句【正文暂缓】,才是关键。

六耳死,死的是替页。

悟空没被直接拖进去。

他还有选择权。

也就是说,这一刀砍下去,砍的是假主角,保住的是真主角的主动。

前代锚点拿命换来的空档,终於卡住了。

司主显然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下难看得厉害。

他盯著经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那种按不住的烦。

他原本想借六耳这条线,一路回收悟空身上的分岔,把新取经团彻底捆死。

现在好了。

经册自己把线切了一半。

六耳当替页死。

悟空反倒脱身。

编目人手指在册页上一抹,脸都僵了。

“我的归档口……”

他说到一半,声音卡住。

宗乌立刻凑过去一看,下一瞬,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少了一截,真少了一截。”

编目人那本黑册上,本该连著“六耳线”的一段墨痕,这会儿正在发灰。

像被谁生生擦掉了一角。

不止一角。

那片灰痕还往两边慢慢散。

他原本能调取六耳的一切归档记录,现在只剩一半。

再往下翻,很多旧页都空了。

编目人额头冒出汗,手忙脚乱连翻三页,一页比一页空。

“怎么会这样?”

“经册反切了归目?”

司主沉声道:“闭嘴。”

他嘴上压著,手却握紧了。

陈凡看得更明白。

不只是编目人丟了权限。

司主也断了手。

他失去回收六耳线的能力了。

这意味著,今天六耳一死,死就死了。

这条线收不回去,填不回去,也续不上去。

等於总修正庭花了这么大力气,最后只拿到一张废页。

亏大了。

六耳也察觉到了。

他猛地抬头,看著司主,眼里那点侥倖全没了。

“你救不了我?”

司主没答。

六耳呼吸都重了,胸口一起一伏。

“你他妈真救不了我?”

没人说话。

庭里安静得嚇人。

审判官终於开口:“第三签已定。替页代劫。此案可结。”

他刚说完,第三根签“啪”地落下。

不偏不倚,钉在六耳脚前。

签尾冒火。

火不大,烧得很快。

六耳低头看了一眼,脸皮抽了抽,忽然笑了。

笑得发狠。

“行。”

“都拿老子填坑是吧。”

“那老子死前,也得把坑给你们踹塌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往自己胸口一拍。

砰!

一团金红杂著黑气的影子,被他硬生生从体內震了出来。

那影子刚冒头,编目人直接变色。

“六耳残页印!”

司主一步衝上去,想收。

晚了。

六耳张嘴一口血喷上去,残页印当场炸开。

不是朝外炸。

是朝上炸。

那团碎开的字痕,像一把沙子,劈头盖脸糊向总修正庭的穹顶。

咔。

咔咔。

头顶那片灰白天幕,居然裂了。

裂缝一开,外面先涌进来一阵风。

风里带著熟悉的果香。

陈凡眼神一动。

花果山!

下一刻,庭中一块悬著的刪界碑“嗡”地响了。

碑面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刪字,开始一片片脱落。

先掉外围。

再掉边角。

每掉一片,裂开的穹顶外头,就多一块熟悉的地貌。

石崖。

桃林。

猴群搭的瞭望台。

还有海边那圈礁石。

像有人拿著笔,把曾被抹掉的地方一点点重新画回来。

宗乌看得嘴都咧开了。

“回档了!”

“花果山外围回档了!”

“刪界令鬆了!”

悟空本来还在看六耳,听到这句,猛地抬头。

他眼里那点压著的火,一下亮了。

“好。”

“真好。”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发响。

“俺早说过,压不住。”

“压了这么多年,还是得吐出来。”

围观眾人都乱了。

几个执录吏拼命去扶刪界碑,手刚碰上,碑上“刪”字又掉了两块。

他们急得脸都青了。

“封不住!”

“外围地块在回流!”

“东侧獼猴岭已显形!”

“北岸果林也在回!”

这一下,连审判官都皱起眉。

他原本只想快刀斩乱麻,处理掉六耳,散庭收尾。

谁能想到,六耳这个替页一死,竟把花果山刪界令冲开了大半。

这不是小事。

这是正经亏穿底裤。

司主盯著那块刪界碑,麵皮紧得发硬。

他今天想要三个结果。

一,锁死悟空。

二,回收六耳线。

三,把花果山继续压在刪界里。

现在三个目標,碎了两个半。

六耳半跪在地上,嘴角还掛著血,见司主那张脸,忽然哈哈大笑。

“收啊。”

“你不是最会收吗?”

“收我的命,收我的线,收猴子的山。”

“来啊。”

“你倒是再收一个给我看看。”

他笑著笑著,身子开始散。

先散耳尖。

再散肩膀。

像一团被火烤乾的墨,边角一层层捲起来。

可他脸上的笑没停。

那股狠劲,把庭里不少人都看得心里发毛。

悟空瞥著他,忽然开口:“六耳。”

六耳一怔,转头看他。

悟空咧嘴,声音不大,刚好让全场都听见。

“你这辈子,就今天像个猴。”

六耳愣了下。

下一瞬,他骂了一句脏话,骂完又笑。

笑到最后,整张脸都开始碎。

“孙悟空。”

“別死太早。”

“老子看不惯你,也看不惯他们。”

“你要真能把这帮玩意砸烂……那就算你贏。”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整个人轰然散开。

没尸体。

只剩一地发灰的碎墨。

头顶那四个“替补主角”,闪了两下,灭了。

全庭死寂。

经册自己翻页。

那一页上,六耳的名字迅速发淡。

淡到最后,只剩一个模糊印子。

印子下方又浮出一行小字。

【替页已焚,真页未决。】

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

闭环彻底打穿。

六耳死了。

悟空没被钉死。

真主角还在局外一步。

这一步,值大了。

宗乌凑过来,压著兴奋问:“咱们是不是贏了?”

陈凡盯著经册,低声道:“贏了半场。”

“另一半,还没来。”

他话音刚落,悟空已经先炸了。

“审个屁。”

他扛著棒子往前走,站到庭中央,抬眼就骂。

“你们折腾半天,就折腾出个替补主角?”

“还想拿个假货,给你们那套新取经团续命?”

“笑死人。”

他越说越不留情。

“唐僧换了脑子,白龙马改了谱,八戒沙僧一堆补丁缝出来。”

“再塞个六耳进去,就想当新正卷?”

“你们这不是取经团。”

“你们这是捡破烂。”

“东拼一块,西补一块,最后弄出个四不像,还当宝贝供著。”

一句比一句狠。

庭里那些一直端著架子的吏员,脸都绿了。

有人想喝止。

刚张嘴,对上悟空那双眼,硬是把话憋回去了。

悟空还没完。

他拿棒子点著审判官,又点向司主。

“最可笑的是,你们自己都不信。”

“真能成卷,何必抓俺?”

“真能成局,何必拿六耳填?”

“说白了,你们那整套新取经团,就是个笑话。”

“摆出来骗別人行,骗自己都费劲。”

最后一句砸下来,连宗乌都吸了口气。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

这是把总修正庭的桌子掀了,再按著他们脑袋往地上磕。

审判官眼皮直跳。

他明显想发作。

可他看了一眼上头裂开的穹顶,又看了看正在回档的花果山外围,最终还是压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判笔一收。

“替页已尽。”

“真页未定。”

“今日庭审,到此——”

“止”字还没出口。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

像什么重物,压在了整个总修正庭上方。

咚。

这一声下去,所有人都抬了头。

审判官脸色刷地变了。

他袖里飞出一枚令牌,令牌刚升起,直接“啪”地裂开。

司主瞳孔一缩。

“上令?”

没人敢动了。

刚才还想散庭的审判官,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住了肩。

他咬著牙,额头青筋都鼓起来。

“谁在改庭令?”

编目人慌忙翻册,翻到一半,手猛地停住。

“不是改。”

“是……压庭。”

话音落下,整个总修正庭所有灯盏齐齐熄了一瞬。

再亮时,庭中央那本空白经册自己飞了起来。

它悬在半空,无风自动。

第一页。

第二页。

然后“哗”地翻到了第三页。

陈凡眼神一沉。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一页上。

那页原本空著。

这会儿,纸面慢慢渗出黑字。

一笔一划。

像有人隔著什么地方,在另一头落笔。

字不多。

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很快,那句话彻底浮了出来——

【请提交三界最初的罪】

第174章三界最初的罪

第三页那行字浮出来后,整个总修正庭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请提交三界最初的罪】

没人开口。

连最爱跳脚的宗乌,这会儿都把嘴闭上了。

他盯著那页纸,喉结滚了两下,像是想骂,又像是不敢骂。

陈凡先看经册,又抬头看人。

主债人不说话。

司主不说话。

编目人也不说话。

这三个人刚才还一个比一个会摆架子,现在全成了木头。

有鬼。

而且鬼不小。

悟空先忍不住了,扛著金箍棒往前一步。

“写啊。”

“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懂规矩么?”

“第三页要什么,就给什么。”

主债人眼皮跳了一下,还是没接话。

悟空冷笑一声。

“怎么,前两页能写,到这页手断了?”

六耳在旁边咧了咧嘴,火上浇油。

“我就说吧,这帮老东西平时最会装。真碰到根上,一个赛一个哑巴。”

宗乌脸都白了,压著嗓子骂:“闭嘴!这页不能乱碰!”

“不能碰?”陈凡接过话,声音不高,“还是说,碰了会死人?”

宗乌猛地看向他。

那眼神,像陈凡已经猜到门口了。

陈凡没理他,目光挨个扫过去。

主债人的手,压在袖子里,手背鼓起一条筋。

司主平时脸上没什么活气,这会儿下巴绷得很紧。

编目人更直接,手里那支细笔已经停了很久,笔尖的墨一滴一滴往下坠,把地上点出几个黑点。

这不是不知道。

这是知道,而且不想说。

审判官一直没动,这会儿终於提笔,在空中一点。

嗡的一声。

庭中四面黑墙齐齐亮起细纹。

像某种封口的禁制。

宗乌见状,额头直接见汗。

“审判官大人,这页……真要开?”

审判官没看他,只盯著第三页。

“经册自问,庭中须答。”

“若无人答,按隱罪论。”

这话一出,主债人脸色变了。

司主也抬起了头。

隱罪论。

这三个字够狠。

等於你知道不报,那帐就算你头上。

悟空听乐了。

“好。”

“这才像点审判的样子。”

他转头看著那几人,棒子往地上一杵。

“说。”

主债人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不能说全名。”

陈凡眼神一闪。

果然知道。

“那就说能说的。”陈凡直接逼上去,“第三页要的是三界最初的罪。你们连个边都不肯给?”

主债人看著经册,声音发沉。

“不是一桩人命,不是一场大战,也不是谁造反。”

“那是什么?”六耳问。

主债人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一句。

“是刪掉了什么。”

全场一静。

陈凡心里猛地一沉。

刪掉了什么。

这答案一出来,前面很多碎片一下连上了。

第九旧债。

盗版命。

前代锚点碎掉前那句提醒。

还有这本经册一直在逼他们往“谁写了故事”上查。

陈凡脑子转得飞快,目光落到第三页那行字上。

三界最初的罪。

不是谁先杀人。

不是谁先撒谎。

是三界刚立起来时,第一次有人动了“刪”的权柄。

刪掉一段记录。

刪掉一群人。

刪掉一个真相。

甚至,刪掉一整个“界”的原始底稿。

他盯著主债人,慢慢开口。

“原罪,不是罪行本身。”

“是第一次动用刪界权柄。”

这话一出,编目人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司主猛地看向陈凡。

宗乌更夸张,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上磨出一声脆响。

悟空偏头看陈凡。

“刪界?”

六耳也眯起眼。

“你是说,有人一开始就在改帐?”

陈凡没回答他们,继续盯著那三人。

“第九旧债指向的是旧版残页。盗版命指向的是替换。”

“现在第三页直接追原头。”

“如果我没猜错,所谓三界最初的罪,就是第一次有人把不该消失的东西,从三界底册里抹掉了。”

“而那次抹掉,才有了后面所有债。”

主债人脸色发灰。

司主第一次没反驳。

编目人蹲下去捡笔,手抖了两次才捡起来。

宗乌嘴里发乾,小声挤出一句:“你……你怎么敢这么猜?”

陈凡笑了。

“你这话问得好。”

“你不骂我胡扯,你问我怎么敢。那就说明,我猜对了。”

宗乌噎住了。

六耳直接拍腿大笑。

“哈哈哈,老乌龟,你这嘴真会出卖人。”

悟空也乐,笑完眼神更冷。

“说。”

“谁刪的?”

主债人闭上眼,像是在扛什么。

“不能直说。”

“说了,名字会裂。”

六耳一听就骂:“放屁,还名字会裂,你怎么不说舌头会炸?”

编目人终於低声插了一句。

“他说的是真的。”

“那段记录不在现世卷宗里。提及全名,会触发迴避封条。”

陈凡皱眉。

这就麻烦了。

不是他们不想说,是有人早就把这事锁死了。

而且锁得很早。

早到主债人这种层级都只能绕著讲。

悟空没耐性,棒子一横。

“绕来绕去,烦不烦。”

“不能说人,那就说地方。”

这次,司主开了口。

他声音很慢,像每个字都得挑了再吐出来。

“第三页不是在这儿写的。”

“什么意思?”陈凡问。

“这页要补,不是在总修正庭落笔。”司主盯著经册,“要去旧址。”

陈凡立刻抓住重点。

“什么旧址?”

审判官这时候抬起手中判笔,往第三页一点。

纸面上黑字一震。

下一刻,下面又浮出一行更小的字。

【书写地点:天外旧工地】

这六个字冒出来,宗乌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六耳愣了下。

“旧工地?什么玩意?”

悟空扛著棒子,咧嘴一笑。

“甭管什么地方,去就是了。”

他说完就要往庭门外走。

“猴子。”陈凡喊了他一声。

悟空回头。

陈凡冲那几个人扬了扬下巴。

“先问清楚。这地方既然叫旧工地,就说明不是谁都进得去。”

司主沉声道:“进不去。”

悟空眯眼。

“你再说一遍。”

司主看著他,硬著头皮开口。

“天外旧工地,是三界搭架子时的旧场。后来封了。”

“封门的是天庭旧工部。”

“没有钥匙,连门缝都摸不到。”

六耳一听就炸。

“那你们刚才装半天高深,等於废话?”

宗乌这会儿也急了。

“不是废话!那地方真不是隨便能去的。別说你们,就算现在的正神过去,也只能在外头打转。旧工地外面没路,只有锁。”

陈凡心里一动。

旧工部。

钥匙。

能牵出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时,庭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快。

每一步都很稳。

总修正庭今天够乱了,能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走路的人,没几个。

悟空转过头,眼神一下锐了。

庭门阴影里,走进来一人。

黑甲,银纹。

额上神目闭著。

手里没兵器,腰背却挺得像一桿插进地里的枪。

杨戩。

他一进门,庭里的气氛更紧了。

宗乌差点喊出来。

司主眼神也变了。

连审判官都看了他一眼。

杨戩站定,先看经册,再看陈凡,最后看向悟空。

“你要去天外旧工地?”

悟空挑眉。

“你拦我?”

杨戩淡淡道:“你找不到门。”

这话一落,悟空手里的棒子直接抬起来一截。

六耳在旁边嘿嘿冷笑。

“又来一个说大话的。”

陈凡却没插嘴。

杨戩这时候入庭,不会是来看热闹的。

果然,下一刻,杨戩伸手入袖,拿出一块东西。

半块青铜钥匙。

边口参差不齐,像是从中间硬生生断开的。

上面刻著很旧的工纹。

不是现在天庭那套花里胡哨的神纹,更像早年工匠打號留下的记。

那半把钥匙一出来,司主呼吸都乱了。

编目人眼睛瞪圆。

宗乌更是失声道:“旧工钥?”

杨戩捏著那半把钥匙,语气不重。

“天庭旧工部最后的开门钥,一分为二。”

“我这里,有半把。”

悟空咧嘴。

“正好。”

“把门开了。”

杨戩看著他,没动。

陈凡已经明白了。

能这么说,肯定还有后半句。

“另一半呢?”陈凡直接问。

杨戩沉默一瞬。

那一瞬,庭里连呼吸声都小了。

然后,他开口。

“在太上老君手里。”

悟空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六耳嘴角也僵住。

宗乌直接吸了口凉气,像听见了什么最不想听的名字。

陈凡盯著那半把青铜钥匙,眼神慢慢沉下去。

太上老君。

这老东西,果然也在最深那层里。

杨戩把钥匙收回袖中,又补了一句。

“而且。”

“老君昨天,已经离开兜率宫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