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八章 花果山旧案  绑架全西游,开局策反孙悟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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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壁里的那双眼一亮,整面花果山山影都跟著一震。

不是虚晃。

山影后头像真压著一座旧山。

裂纹一条条爬开,石屑往下掉,掉到半空又化成灰字。

司墨抬手就封。

“別碰!”

“那不是门,是旧案口。”

话音刚落,那团黑鉤子已经钻了进去。

镜壁里传出一声怪响,像有人拿铁钉刮石头,听得人牙根发酸。

猴子往前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山影。

下一瞬。

山影中间裂开一道缝。

一页石册,从里头慢慢推出。

不是纸。

像整块山皮剥下来,背面还带著焦黑纹。

最上头四个字,歪歪斜斜,却压得全场没人敢喘大气。

花果山旧案。

八戒看得头皮一麻。

“旧案还能自己冒出来?”

唐僧嘴角还有血,眼神却冷了。

“不是冒出来。”

“是有人把它压了太久。”

司墨脸色发白,手指都在抖。

“花果山的案底,不该在第七停泊区开。”

“除非……第一实验场有东西认帐了。”

这句话一落,连第七主簿都腿软了。

第一实验场。

这几个字,旧港里谁听了都得缩脖子。

那是最早的一批黑环试场。

进去的人少,出来的人更少。

能留下案卷的,基本都不是人话能说清的东西。

陈凡手里的灰印又烫了一下。

石册自己翻页。

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空白。

翻到第三页,才“啪”地定住。

上头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旧字。

【源样本脱链记录,一號自生体,后名:孙悟空。】

全场安静了半瞬。

下一刻,八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啥玩意?”

“猴哥不是仙石蹦出来的吗?”

连唐僧都盯住那行字,呼吸顿了一下。

猴子没说话。

他站在镜壁前,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

第七主簿先是愣,接著脸都白了,连退三步。

“假的,一定是假的!”

“石猴出世有天录,有佛批,有——”

他话没说完,石册上又冒出第二行字。

【原定投放:第一实验场。】

【原定用途:测试脱链后,自生战体是否具备破环性。】

【判定:失控。】

【处理:抹去前段记录,改写出身。】

最后四个字浮出来时,周围直接炸了。

“改写出身?”

“有人改了大圣的来路?”

“谁敢改这种东西?”

围著群箱台那帮旧港杂役,一个个看猴子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敬,不是怕。

是那种见了活旧案的惊悚。

陈凡心里一跳。

这就对上了。

花果山不是单纯天生地长。

悟空也不是谁嘴里那个“天產石猴”那么简单。

他是第一实验场里,某个源样本脱链后,自己长出来的结果。

不是投胎。

不是安排。

是失控后硬生生爬出来的自生体。

难怪黑环一直盯著他。

难怪五指山那一压,要压整整五百年。

不是镇妖。

是封档。

猴子盯著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冷。

“原来老孙打小就有人看不顺眼。”

第七主簿强撑著喊。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旧案归旧案,你还是花果山妖猴,你——”

金箍棒“咚”地一声,砸在他脚前半寸。

地面当场裂开。

第七主簿两腿一软,差点趴下去。

猴子歪了下头。

“你再说一遍。”

那主簿嘴皮子抽了几下,愣是没敢吐出第二句。

爽。

八戒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前一秒还嚷著“妖猴”,后一秒腿都站不稳。

这脸打得,比耳刮子还脆。

可事情没完。

那团钻进镜壁的黑鉤子,忽然从山影深处拖出一串黑链。

链子尽头,绑著一颗灰色石心。

石心上插著七根细针。

每根针尾,都刻著一个小字。

刪。

看到那七根针,司墨失声。

“刪名针!”

“谁把它钉在花果山旧心上了?”

石册上灰字再跳。

【战斗本能刪改七次。】

【留存比例:三成。】

【证词可返一段。】

猴子眼神一沉。

陈凡已经反应过来,抬手指向那页石册。

“证词在哪?”

话刚出口,镜壁里那双眼忽然眨了一下。

接著,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山影深处传了出来。

“证词在我。”

“我看著他逃出去的。”

那声音像砂子磨出来的,难听得厉害。

可每个人都听清了。

山影裂口里,慢慢走出一个石人。

胸口空著。

脑袋缺了一角。

像是从哪座废山上硬凿下来的。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掉灰。

第七主簿一看见他,脸色刷地惨白。

“山监?”

“你不是早就碎了吗!”

石人没看他,只衝著猴子低了下头。

“你出壳那天,我在第一实验场外守山门。”

“他们想给你套第一环。”

“你咬断了。”

“他们想往你脑子里灌规条。”

“你把三座试场打穿了两座。”

“后来他们封你的前段战记,改你出身,扔去花果山,自生自长。”

他说一句,四周就静一分。

说到最后,八戒都听傻了。

“猴哥刚出来就这么猛?”

唐僧盯著那颗灰石心,声音很低。

“不是猛。”

“是他们本来就拿他当破环刀。”

这话更狠。

拿孙悟空去试破黑环。

试成了,收不住。

索性把前帐一抹,换个说法,扔去人间野长。

这算盘打得真黑。

猴子忽然伸手。

“证词拿来。”

石人没废话,抬手就把自己胸口那块空洞扯开。

里头不是石。

是一团被封著的金光。

很小,像一粒火星。

可那火星一露,猴子耳边就炸起一串闷响。

像战鼓。

像山塌。

像有人在很久以前,对著一群黑影狠狠干了一棒。

石人把那团金光递过去。

“这是你刪掉的第三段。”

“只留打法,不留事。”

“你敢拿,我就敢还。”

第七主簿尖叫出声。

“不行!”

“刪档回返,要坏规——”

他衝上来想抢。

陈凡反手一巴掌,直接把他抽翻在地。

“滚一边去。”

第七主簿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那群人也愣住了。

这可是第七区主簿。

陈凡说抽就抽。

可没人觉得他衝动。

因为那行旧字,太嚇人了。

谁都知道,这时候谁拦猴子,谁就是找死。

猴子五指一收,直接把那团金光按进眉心。

轰!

镜壁猛地一震。

他脚下地面齐齐下沉半尺。

一股凶气不是往外炸,是往里缩。

全往猴子那副身子里卷。

他的眼底,原本那层金芒一闪一灭。

下一刻,彻底亮了。

不是以前那种野火似的亮。

这一次,像刀开刃。

又冷又快。

猴子站在原地没动,手里金箍棒轻轻一转。

动作很小。

前方三丈外,一道看不见的黑环线,啪一声断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司墨直接吸了口凉气。

“真断了?”

“这是黑环內层规则线!”

猴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一点点咧开。

“老孙想起来一点了。”

“原来这玩意,不是不能砸。”

这句话一落,第七区剩下的人全麻了。

他们天天活在规条里。

谁碰规则,谁死。

现在猴子只是转了下棒子,黑环线就断了。

这不叫打脸。

这叫踩著旧规往死里碾。

八戒激动得直拍肚皮。

“好!好啊!”

“猴哥,你这回是真开掛了!”

唐僧也盯著猴子,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点压不住的异色。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拿回一段刪掉的战斗本能,孙悟空就能在短时间里不吃黑环那一套。

別人进这里,要守规。

猴子现在能直接破规。

这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也是最狠的杀招。

陈凡正要开口,手里的黑帐本忽然自己翻开。

不是一页一页翻。

是“哗啦”一下,直接翻到最后新出的空页。

然后,一行黑字自己爬了出来。

【第一实验场,翻案可立。】

紧跟著,第二行字也往外冒。

【持灰印者,可代提旧证。】

【限时:一炷香。】

陈凡眼皮一跳。

翻案可立。

这四个字,比刚才所有证词都值钱。

这代表第一实验场不是死地。

是能去,是能翻,是能从里头挖东西出来的地方。

一旦翻成,花果山旧案就不只是给悟空加一段本能。

还能把黑环最早那笔脏帐掀出来。

司墨也看到了,呼吸一下急了。

“不能拖。”

“帐本给机会,说明有人比我们先到了第一实验场。”

第七主簿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脸都扭了。

“先到?”

“谁敢先到那地方?”

他话音刚落。

镜壁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石裂。

像一整扇旧铁门,猛地从里头关上。

砰!

山影深处,立刻亮起一排血红小字。

【一號试门已闭。】

【提案者已入场。】

【旧证开始销毁。】

猴子抬头,眼里那点新亮起来的金芒一下压成了线。

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谁敢动老孙的旧帐。”

“老孙就先拆了他的场。”

话音未落。

镜壁裂口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又细又白,手腕上套著半截熟悉的黑环印。

指尖还拎著一样东西。

是一撮金毛。

猴子的。

第546章第三实验场转生单

那只手拎著猴毛,慢慢往外探。

猴子眼皮一压,棒子直接砸了过去。

“拿老孙的毛嚇谁!”

轰!

镜壁口子当场炸开。

白手没躲,手腕上的半截黑环印先亮了一下。棒风砸到跟前,像撞上了一层软膜,竟偏了半寸。

下一刻,那撮金毛忽然自己烧了。

不是火。

像旧帐被勾掉,毛尖一寸寸化成灰。

猴子脸色一下冷了。

“勾我旧身印?”

司墨也变了脸:“不是人,是提单手。”

“什么提单手?”八戒一边退一边骂,“这破地方怎么啥都往外长?”

第七主簿喉头髮干,声音发飘。

“第三实验场有个旧规。凡是转生单要过审,先提毛,后对印,再回魂跡。它拿猴爷的毛,不是冲猴爷来的。”

说到这,他猛地抬头,看向唐僧。

“它在找承接人。”

眾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唐僧身上。

唐僧站在最前,袖口还沾著刚才那枚净印的灰。他怀里那捲旧诵条,本来一直安静贴著,眼下却自己鼓了起来,像里头塞了活物。

陈凡眼神一沉。

“禿子,別藏了。它找的是你。”

唐僧没回嘴。

他低头摸向怀里,指尖刚碰到诵条,诵条就“啪”地自己散开一截。

旧布上浮出第二段字。

不是完整一行。

只亮了半句。

“……持旧钥,校三场,转生入……”

后面断了。

像有人拿刀,硬生生削走了最要紧那半句。

八戒眨了眨眼。

“校三场?这不就是群箱台底下那三场旧门?”

司墨盯著那半句,呼吸都紧了。

“转生体。”

“唐僧不是取经壳子那么简单。他还是旧道门留的转生体。专门承接审校链。”

女审使这回没反驳。

她脸色很难看,像想起了什么脏东西。

“旧道门没塌前,所有实验场的单子,都要过一遍审校链。审校链不认活人,不认神官,只认转生体。因为转生体能一世一世换壳,链子不断。”

八戒听懵了:“说人话。”

陈凡接上了。

“就是个活钥匙。”

“旧道门怕自己死绝,留了一把会自己投胎的钥匙。谁拿著他,谁就能把旧帐重新接上。”

猴子盯著唐僧,眼里金芒压成一条细线。

“那和尚一路上那些怪反应,就解释得通了。”

从净印,到旧塔,再到刚才那句残诀。

他不是偶然认出来。

他是身体里本来就记著。

唐僧手里的诵条还在发热。

热得他掌心发红。

他盯著那半句,额角青筋跳了跳,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用力撞。

“不是活钥匙。”

“是验错的人。”

陈凡看向他。

唐僧缓了口气,声音发涩:“我想起来一点。不是全想起来,是……像有人把旧纸泡了水,又抖出来半页。”

“第三实验场,做的不是寻常转生。它做的是错转。”

“把不该进这一世的东西,硬塞进来。再用审校链一遍遍盖章。若盖得过去,就算成了。”

第七主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错转?那可是禁术。”

“怪不得三场会封死。”司墨咬著牙,“这不是养人,这是偷壳。”

话音刚落,那只白手忽然往前一送。

它掌心摊开。

里面躺著一张灰黑薄片。

像纸,又像人皮。

薄片上印著密密一排字。

最上头五个旧字,陈凡一眼认出来。

第三实验场转生单。

八戒吸了口凉气。

“真把单子送出来了?”

“送个屁。”猴子棒尖一挑,没碰那张单,“它是要人接单。”

白手还真像听懂了。

它五指一合,冲唐僧勾了勾。

唐僧没动。

那薄片却自己飞了起来,直扑他面门。

陈凡先一步伸手,灰印往前一盖。

啪!

灰印和转生单撞在一处,群箱台底下立刻传出一串急响,像有几十道锁一起弹开。整座台子都晃了两下,灰尘簌簌往下掉。

转生单没碎。

反倒翻开了。

第一面空白。

第二面出现字。

不是现写上去的。

像藏墨回潮,一点点洇出来。

【承接体:金蝉九转壳。】

【审校链位:末节。】

【旧道门残钥寄存:未启。】

【启用条件:诵条二段齐,井道开。】

陈凡盯著最后两行,眼神一下亮了。

“残钥。”

“旧道门还真留了钥匙。”

女审使声音都拔高了:“那不是普通钥。能掛在转生单上的,至少是主库级別。要是拿到,七区三场就不再是死门。”

“还有井道。”司墨立刻看向群箱台,“口诀指的是台下。”

唐僧这时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往后退了半步。

诵条上的第二段又亮了一下。

这次多出几个字。

“……持旧钥,校三场,转生入井,箱台……”

还是断。

还是差半句。

可方向已经够清楚了。

八戒跺脚:“別读半截啊,最烦这个。”

猴子冷笑:“有人故意削走的。怕的就是这和尚想全。”

陈凡蹲下,手掌按在群箱台裂开的缝边。

缝里有风。

不大。

凉得很。

不是从外头灌进来的,是下面自己往上冒。

“台下是空的。”

司墨立刻挥袖,墨线扎进裂缝。

线头下去三尺,忽然一松。

“不是空腔。是井。”

“很深。”

第七主簿嘴皮直哆嗦。

“群箱台下面怎么会有井?帐库底下最忌活井,这规矩连最末等杂官都知道。”

女审使盯著他,冷冷吐出一句。

“除非下面藏的东西,得用井封。”

这话一出,场上都静了。

唐僧手里的诵条却又开始往外卷。

旧布卷到尽头,里面掉出一小片硬物。

啪嗒。

落在地上。

像块旧骨牌。

陈凡捡起来一看,不是骨,也不是木,是一截磨平的青铜扣。上头只有半枚篆印,像门上的咬合件。

女审使眼睛一下直了。

“这就是残钥的一角。”

“旧道门把钥拆开了。单上一角,诵条里一角,剩下那一角,多半就在井里。”

八戒乐了。

“这不就简单了?下去捞唄。”

“你捞一个试试。”

司墨的话刚落,群箱台中间那道裂口猛地往两边一分。

不是自然裂开。

像有两扇沉门,从里头被人推开。

灰气一下冲了出来。

气里全是细碎字影。

那些字不是飘,是爬。

顺著台沿,顺著地面,密密麻麻往眾人脚边挤。

八戒低头一看,脸都绿了。

“娘的,全是名册残字。”

那些字爬到哪,地面就黑到哪。

一名跟来的小吏退慢了半步,鞋尖刚碰到黑字,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从脚底一扯,噗通跪了下去。

他张嘴想喊,嘴里先喷出一串旧名。

不是他的名。

是几十个不认识的名。

喊到第七个,人就瘪了下去。

只剩一张薄皮,贴在地上。

八戒头皮都炸了:“这井吃名!”

猴子一步踏前,金箍棒横扫,把爬来的黑字全砸散。

“都退后。”

“和尚,念你能念的那半句。”

唐僧看著井口,呼吸越来越沉。

像井底有人在顺著他胸口往上扯。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诵条上,声音低沉又急。

“持旧钥,校三场,转生入井,箱台归……”

归字一出口。

整座群箱台轰然一震。

井里响起铁链拖地的声。

咣。

咣。

咣。

每一声都砸在眾人耳膜上。

转生单第三面,慢慢浮出一行新字。

【缺失口诀已由井下补全。】

【请承接体亲验。】

下一瞬。

井里升起一只青铜笼。

笼子不大。

里头盘腿坐著一个人。

穿僧衣。

低著头。

脖子上掛著半枚旧道牌。

八戒看清那张脸,嗷地怪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跳了三步。

“唐僧?!”

笼子里那人缓缓抬头。

同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

连嘴角那道旧伤都一模一样。

只是他额心钉著一根细长黑钉,笑得比哭还瘮人。

“现世壳子,终於来了。”

“贫僧等你很久了。”

第547章第二实验场逃样单

“现世壳子,终於来了。”

笼中那个“唐僧”抬著头,嘴角往上扯。

额心那根黑钉还在轻轻颤。

像活的。

真唐僧站在井边,脸沉得厉害。

他没回话,先看那半枚旧道牌。

牌边有一道豁口。

和他当年在净库见过的一样。

猴子已经抡起金箍棒。

“装神弄鬼。”

“先打烂再说。”

“別砸!”

司墨忽然喝了一声。

她两步上前,手里灰印往井沿一按。

青铜笼外壁立刻浮出一层黑字。

不是经文。

是旧档。

一行一行往外冒。

【第二实验场逃样单】

【逃样数:七】

【追回数:六】

【未追回:一】

【押送口:港內旧栈】

【搬运人——】

最后三个字还没显全。

笼中那个假唐僧已经笑出声。

他盯著八戒,一字一顿。

“怎么,不认了?”

“当年你拖著那批东西,从废箱路往下跑的时候,可没这么胖。”

八戒整个人僵住。

钉耙杆子在他手里一滑,哐当撞在地上。

猴子偏头看他。

“呆子?”

八戒喉结滚了一下,脸皮抽得厉害。

“胡、胡扯。”

“老猪当年在天河做元帅,哪来什么港子,什么箱路。”

“你再编,老猪把你舌头拽出来。”

笼中假唐僧笑得更瘮人。

“你当然想忘。”

“那晚你喝得脚发飘,接了调令,押一件逃样下港。”

“走正路过不了关,你就走了废弃箱路。”

“群箱台下三折,铜轨左偏,废箱六码,破口下坠。”

“这句话,你熟不熟?”

话音一落。

八戒眼皮猛地一跳。

像有根针扎进他脑仁里。

下一瞬,他耳边像真响起了铁链拖地的声。

黑水拍岸。

旧港夜风灌进耳朵。

有人把一张黑牌拍到他怀里。

“天蓬,走正门会验货,走下面。”

“你是自己人,记住路就行。”

八戒呼吸一下重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群箱台底那几层错开的旧箱。

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股混劲。

陈凡一直盯著他。

这一刻,他看得最清楚。

八戒不是想不起来。

他是一直装没想起来。

“老猪。”

陈凡开口很快。

“你走过,是不是?”

八戒嘴唇动了动,半天才骂了一句。

“娘的。”

“还真走过。”

一句话落地。

井边几个人全静了。

连笼中假唐僧都收了笑。

猴子眯起眼。

“你瞒老孙?”

八戒没看他。

他盯著那行“逃样单”,声音发闷。

“不是瞒。”

“是那段东西,后来像让人抹了。”

“老猪只记得喝了酒,接了活,扛著一口黑箱往港里跑。”

“箱子不大。”

“轻得不对劲。”

“里头会动。”

唐僧的手指慢慢收紧。

“人?”

“像人。”

八戒咬了咬牙。

“也可能不是。”

“那晚路上封了三道口。前两道查牌,第三道直接收人。老猪嫌烦,抄了条废箱路。”

“那路在群箱台下面。不是给人走的,是给弃箱下坠用的。”

“踩错一格,就掉进碎仓井。”

司墨立刻问:“下行口在哪?”

八戒抬手就指。

“不是上面。”

“你们一直盯著台面,错了。”

“口在下面第七码箱。”

“箱门是假门。右边第三颗铆钉按进去,整块底板会翻。”

笼中假唐僧忽然笑了。

“想起来又怎样?”

“前路早封死了。”

“港门外全是截仓卒。你们敢下去,就是自己往袋里钻。”

陈凡转头看他。

“你话太多了。”

猴子更直接。

“那就先把你嘴砸歪。”

金箍棒刚抬。

唐僧突然一甩袖,一枚裂了角的净印飞出。

啪一声,打在那黑钉上。

黑钉一晃。

笼中假唐僧脸上的笑立刻裂了。

像一层皮往下塌。

露出半张发黑的脸。

“动手!”

陈凡喝了一声。

八戒这次第一个冲。

他没耍嘴。

抄起九齿钉耙,照著青铜笼侧梁就是一鉤。

只听“咔嚓”一声。

整面笼栏硬生生被他扯弯。

假唐僧还想抬手。

八戒第二耙已经到了。

砰!

人连著黑钉一起砸进井壁。

石屑四溅。

井里都晃了三晃。

猴子都看乐了。

“好你个呆子。”

“平时藏手啊。”

八戒喘著粗气,眼里都是红丝。

“老猪这些年,最烦別人拿旧帐压我。”

“压一次,我就想狠狠干一次。”

那假唐僧半边脸嵌在墙里,还在笑。

“你还是晚了。”

“逃样单一出,港主就会知道。”

“当年你送走的那件东西,今天也会回来找你。”

他话没说完。

猴子一棒头砸下去。

砰!

黑钉断了半截。

假唐僧脑袋一歪,终於没声了。

司墨已经蹲到群箱台底。

她手指在第七码箱右侧一抹,果然摸到三颗陷进去的旧铆钉。

“找到了。”

“谁来按?”

“我来。”

八戒一步过去。

手掌压上那颗铆钉时,他手背明显抖了一下。

像碰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下一刻。

咔。

铆钉陷落。

整块铁底板猛地朝內翻开。

一股发霉的冷风直衝出来。

下面不是地。

是一条斜著往下的黑轨道。

轨道两边卡满废箱。

箱上还留著旧编號。

有些编號已经烂得看不清。

只有零星几个字还在。

“弃”“转”“下送”。

陈凡往下看了一眼。

这路很窄。

正面追兵要是来了,確实不好堵。

“能走多远?”

“能直接下到源仓背口。”

八戒蹲下去,摸了一把轨道边缘。

“这边有三处岔道。”

“第一处別进,通碎仓井。”

“第二处有半扇塌门,过去就是群箱台背面。”

“第三处最隱,出去就到旧港废桥。”

“以前押样,都是从第二处转。”

司墨抬头:“源仓正门封了,背口要是通,我们能绕开前面。”

陈凡点头,毫不犹豫。

“走第二处。”

猴子扛著棒子,已经站到入口边。

“你带路。”

八戒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轨道,又看一眼那张还在冒字的逃样单。

最下面那行,这时终於补全了。

【搬运人:天蓬旧署】

【籤押:猪刚鬣】

连他后来下界的名字都在上面。

八戒眼角抽了一下,抬手一把將那层黑字抹烂。

“看个屁。”

“路是老猪走过的。”

“今天也得老猪带你们出去。”

他说完,第一个跳下去。

铁轨发出哗啦一声。

整条下行道像被惊醒,远处接连亮起三盏小灯。

一盏红。

一盏白。

一盏青。

八戒看著那三盏灯,脸色忽然又变了。

“不对。”

“以前只有红灯。”

“白灯是查验。”

“青灯是——”

话刚说到这。

源仓外头,猛地传来一道高亢的铜铃声。

一声接一声。

震得顶上铁皮都在响。

紧接著,有人用旧港官腔厉喝:

“启外封!”

“清背道!”

“港主亲临——”

最后四个字像刀一样,直直劈进源仓。

八戒站在下行道口,手一下攥紧了钉耙。

他盯著第三盏青灯,声音发沉。

“糟了。”

“这不是查人。”

“这是关港的灯。”

第548章各人都补回一段真名

铜铃还在响。

一声比一声急。

源仓顶上的铁皮跟著颤,灰一层层往下掉。

下行道口外,脚步声已经压过来了。

“启外封!”

“封背道!”

“港主到——”

八戒把九齿钉耙一横,肥脸都绷紧了。

“完了,这狗东西亲自来了。”

猴子抬手一抹嘴角,盯著那三盏灯。

“来得正好。”

“老孙刚想拆个大的。”

陈凡没接话。

他盯著墙上的七面旧塔纹。

刚才青灯一起亮时,这七面塔纹也跟著发过一瞬冷光。

不是示警。

像是在认人。

下一刻。

源仓最深处,轰的一声闷响。

那口老井先震,井沿的铜钉一颗颗往外弹。

紧接著,七道灰白细光从井底衝上来,分成七线,直直扎进塔纹。

嗡——

整座源仓都响了。

像有人在每一块砖后头同时低声念旧帐。

唐僧脸色先变了。

“不是封港令。”

“是七塔回传。”

陈凡心里一跳。

回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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