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以后就知道这个世界会很荒唐，但他真没想到会荒唐成这个样子。

別的暂且不提，单说路鸣泽那小崽子，他莫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攛掇自己去卡塞尔学院屠龙？屠谁？难不成要他路明非提著刀去砍自己？路鸣泽是忘了他哥流著龙血，还是选择性忽略了他自己也是龙的事实？

“怎么了？突然笑成这样？”诺诺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好奇。刚才还一脸阴沉，这会儿又突然发笑，路明非的心思就像雾里的迷宫，总让她猜不透。

路明非收住笑，抬眼看向诺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拋出另一个疑问：“卡塞尔学院评判龙类的標准是什么？”

诺诺虽然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学院是以血统浓度来界定的。只要龙血浓度超过临界值，就会被判定为龙类，成为屠龙的目標。”

“路明非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继续追问：“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吗？又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

“不当谜语人你会死啊？有事给老娘直说！”诺诺被路明非绕来绕去的问题搅得心头起火，她猛地扑过去，趴在路明非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可路明非的皮肤硬得像淬过钢，她的牙齿磕上去，不仅没留下半点儿牙印，反倒震得自己牙根发酸。

“嘶——”诺诺捂著嘴直吸气，又气又恼，抬起拳头对著路明非胸口一顿乱锤。可她那点力道落在路明非身上，跟小猫挠痒没什么两样。

路明非无奈地抓住她还要继续挥拳的柔荑，稍一用力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他凝视著诺诺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眸此刻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地问：“我是想说，你觉得我是人还是龙？你又觉得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龙？”

诺诺瞬间愣住了。她这才惊觉，自从遇到路明非那天起，她竟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开始是被路明非的各种手段和他揭露的事实所震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后来，经过深度交流后，诺诺反而懒得去想这件事。

直到现在路明非问出这个问题后，她才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她所看见的路明非展示出的那些能力，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所以，也就是说——

“你是龙？那我也是......龙？”诺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迟疑。

“不，我是至尊，而你，我的朋友，”路明非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诺诺那两团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温香暖玉，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个贴切的称呼：“你是奶龙。”

诺诺顺著他的视线低头，隨即抬眼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怎么想吃啊？叫声妈妈我就给你吃。”

“我拒绝，我要是叫你妈妈我两岂不是成共軛父女了？而且真想吃我自己会动，不用你给。”路明非断然拒绝，他早已习惯了在口舌之爭中占尽上风，向来只有让別人尊称自己“爸爸”的份，这种反过来认妈的事，想都別想。

“嘖，真是块木头，半点不解风情，你都占了我那么多便宜了，就不能让我也占点便宜吗？”诺诺的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娇嗔，却转瞬即逝，但隨即她又话锋一转，继续问道：“你说你是『至尊』，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我也是龙？既然我是人造人，本质上该是人类才对吧？”

“至尊这个东西解释起来很麻烦，你把我当成是尼德霍格最严厉的父亲就行。”路明非语气平淡，顿了顿又补充：“至於你嘛，之前確实还能算人，但这两天咱们深度绑定，我帮你清除黑王血脉副作用的时候，特意让那玩意儿跟你彻底融合了——简单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个迷你版黑王了，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是人不？”

路明非这番言论让诺诺彻底愣住，什么叫尼德霍格最严厉的父亲？什么叫从今天起自己就是黑王了？这確定是在说人话吗？她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小魔女终究是小魔女，自打经歷过“自己竟是人造人”的惊天衝击，她的抗压能力早拉到了满级。刚才那点懵圈和震撼在脑子里只打了个转，下一秒她就光速接受了路明非的话，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野心——有了黑王的力量，那不得搞点大事？

首当其衝当然是得向自己的室友兼好闺蜜的苏茜炫耀一下，回去后直接搂著她的肩膀说：“妞，以后有事姐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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