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问他：“星辰科技那边呢？他们现在什么版本？”

王建国把文件放下，看著凌云。他顿了一下，说：“还是你走之前那版，2.2。快一年了，没动过。”

凌云没说话。

王建国说：“他们现在没ceo，董事会一直在打架。高盛和摩根一拨，戴尔和惠普一拨，谁也不让谁。上个月开了一次董事会，討论要不要发新版本。高盛说发，戴尔说不急，要再测测。吵了两个小时，没吵出来结果，只能散会了。新版本的事就搁那儿了，技术团队没人管，工程师走的走，散的散。”

“艾瑞克走了以后，作业系统部换了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差。第一个干了两个月，被高盛那边的人挤走了。第二个干了三个月，被戴尔那边的人挤走了。第三个是个印度裔，不懂技术，就会开会。工程师不跟他干，都跑了。有的去了ibm，有的去了微软，有的来了我们这儿。”

“上个月我们招了四个，都是星辰科技出来的。他们说，那边现在没法干了。没人管，没方向，没预算。每天上班就是开会，开会就是吵架。吵完了，什么决定也没有。工程师没事干，就在工位上坐著，刷网页，等下班。有人坐了一个月，受不了了，走了。”

凌云走回桌前，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看著王建国，说：“那帮人，还没爭出结果？”

王建国说：“还没有结果。高盛那边推了一个人，说让他当ceo。戴尔那边不同意，说这个人不懂技术，不懂產品，就会算帐。戴尔那边也推了一个人，说让他当ceo。高盛那边不同意，说这个人是销售出身，只会卖东西，不会做產品。两边都不让步。”

“现在公司没ceo，没cto，没產品总监。技术团队没人管，销售团队没人管，市场团队没人管。股价跌到八块钱了，上市的时候五十七。蒸发了百分之八十五。再跌下去，就要退市了。”

凌云问他：“星辰的市场份额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建国说：“去年这个时候，星辰系统在新装机市场占比百分之四十七，超过微软。现在，不到百分之三十了。微软涨到百分之五十五。用户不傻，星辰系统一年没更新，bug没人修，安全漏洞没人补，新硬体不支持。用户怎么办？只能用windows。windows虽然烂，但有人在维护。星辰系统没人管了，用户用著用著，出了bug，没人修。想反馈，找不到人。想升级，没有新版本，慢慢就走了。”

“不光是用户，硬体厂商也跑了。戴尔、惠普、ibm，以前都预装星辰系统。现在？戴尔那边，高盛的人说，星辰系统没人维护，预装了出问题谁负责？不装了。惠普那边，戴尔的人说，星辰系统市场份额掉了，预装了没人买，不装了。ibm那边，两边都不管，也不装了。就剩外星人还在用，外星人是用的我们的星火系统，不是他们的旧版本。”

凌云没说话。王建国坐在对面，也没说话。过了大概一分钟，凌云坐直了，看著王建国。他问：“你觉得，他们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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