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开二宴各风波 红楼风华志
樊楼后院某处黑暗角落。
呕~
贾璉扶著墙不住地乾呕,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在后世喝惯高度白酒,又仗著身体素质脱胎换骨,满以为应付这些低度黄酒绰绰有余。
所以刚才在酒席宴上是来者不拒。
可他却忽略了,这黄酒虽然度数低、入口绵甜,却因为里面杂质较多,远比后世的白酒更容易上头。
现在贾璉就觉得脑仁里突突乱跳,直个劲儿地犯噁心,偏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时贴身小廝昭儿端了醒酒汤来,贾璉喝完之后那股子噁心劲儿稍稍缓解,但头还是疼得厉害。
於是摆手道:“不行,我还得再缓缓——你和隆儿先去楼上盯著,若是蔷哥儿应付不来,就赶紧知会我。”
昭儿、隆儿领命去了,只余下最贴心的兴儿在旁边服侍。
贾璉便揉著太阳穴,隨性地在院子里閒逛,因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所以刻意避开了那十几盏气死风灯。
走著走,忽然听到头顶外廊上传来爭吵的声音。
“父亲叫我带你来是为了结交人脉,你可倒好,跑去对那陈也俊逢迎拍马,真真把咱们忠勤伯爵府的脸都给丟尽了!”
原来是忠勤伯爵府的袁家兄弟。
至於陈也俊,祖上是勛贵人家的次子,后来分出来单独顶门立户,其父如今在五城兵马司担任五品守备之职。
陈家在这次来宾当中几乎是垫底的存在,没想到还会有人跑去阿諛奉承。
就听袁家二郎袁文绍愤愤不平地反驳:“有大哥在,哪有我结交权贵的份儿?况且你在齐小公爷、璉二爷面前,不也是满口奉承!”
“这岂能混为一谈?!”
袁家大郎大怒:“那陈家不过是没爵位的破落户,怎能与国公府的皇亲贵胄相提並论?我看你自从娶了那登州小吏之女,这眼皮子是越发浅了!”
“我那岳家在登州与齐国公有旧,在扬州任通判时,还曾与巡盐御史林公相交莫逆……”
“这话也只能拿来骗你!”
袁大郎冷笑道:“顺天府同知丘敬与他同年高中,如今一个是正四品京官,一个是从五品的登州小吏,你那岳丈若真有这等通天的关係,彼此之间又怎会有云泥之別?”
袁文绍顿时语塞。
其实他对妻子这些话也是半信半疑。
好一会儿,他才又忍不住嘀咕:“眼下咱们家中的吃穿嚼用,还不都是靠华兰的嫁妆……”
“住口!”
谈话声戛然而止,估摸著是袁大郎怕用弟媳妇嫁妆的事被人听了去,所以捂住了弟弟的嘴。
贾璉揉著眉心暗暗失笑,忠勤伯府都沦落到要靠儿媳的嫁妆度日,亏也好意思说陈家是破落户。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隨便听了一耳朵閒话,竟还能跟林姑父扯上干係。
正在这时,就见昭儿从楼上下来,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
贾璉这才从阴影里走出,开口询问:“什么事?”
“是薛大爷,他多吃了几杯,就有些把持不住……”
“走,上去瞧瞧。”
…………
与此同时,荣国府里。
薛宝釵、三春等一眾姐妹连同李紈、王熙凤两个嫂子,也正在给林黛玉饯行。
姐妹几个在老太太院里朝夕相处,五六年都未曾分开过,如今林黛玉要南下探亲,眾人自然又诸多不舍。
不过內中最情难自禁的还是贾宝玉。
他酒入愁肠的吃了几杯,就忍不住趴到林黛玉耳边嘀咕:“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扬州找你去!求也好、拜也罢,总要让你回来的!”
说著说著起了性子,真就起身对著林黛玉连连作揖,引得眾人纷纷鬨笑。
王熙凤更是甩著帕子怂恿道:“林丫头,你还不快起来还礼,跟我们宝兄弟对著拜!”
黛玉顿时红了脸,回过头去,一声儿不言语。
李紈见状,就对旁边薛宝釵笑道:“真真我们二婶子詼谐的好。”
“什么詼谐,不过是贫嘴贱舌討人厌恶罢了。”林黛玉说著,便啐了一口。
眾人都笑,宝玉也喜的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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