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遇跪族「上三旗」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林渊靠在椅背上,没动,直视著他。
“指教?”林渊吐出两个字。
“指教谈不上。就是觉得挺悲哀的。”
荣兆霆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咕咕声。
“那明哲说有个外地生不知天高地厚,要拿四大刊跟我们对赌。我还寻思是谁这么有种。今天一看,一群连顿炒菜都当成过年的穷苦人,也配谈文学底蕴?”
马旭在旁边接了腔,语气越发尖锐。
“荣少,您得体谅他们。人家祖辈都在地里刨食、在厂区里吃灰,哪懂什么叫文脉传承?咱们老祖宗那会儿跟著摄政王入关,正经的上三旗子弟。家里隨便拿出一件老物件,都够他们全家吃三辈子了。那点底层苦难拿出来卖惨换钱,真以为能文化圈的大门?”
张明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木头凳子在水泥地上拉出刺耳声。
“没有我们在地里种粮,在工厂打铁,你们喝西北风啊!”
马旭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这就是底蕴的差距。几句话就急赤白脸,市井气太重。老实坐著吧,文学不是你们用来脱贫的工具。”
林渊站起身。
他个子极高,肩宽背阔,一站起来,气势完全压过了对面几个裹在呢子大衣里的青年。
没有像市井流氓那样去掀桌子,也没有动手,只是目光冷厉地看著荣兆霆和马旭。
“上三旗?文脉传承?”林渊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他离开座位,往前逼近了一步。
“1912年宣统退位,大清早就亡了八十六年了。你们现在还把那几具乾尸掛在嘴边当护身符,不觉得可悲吗?”
荣兆霆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林渊毫不退让,声音在安静的饭馆里掷地有声。
“你们口中所谓的文脉底蕴是什么?是老祖宗入关后,靠著主子赏的一口铁桿庄稼,提笼架鸟、抽大烟、逛八大胡同!是把偌大一个国家抽成任人宰割的东亚病夫!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满门清贵?”
马旭脸色涨得紫红:“你放肆!你敢侮辱我们的祖辈!”
“侮辱?我只是在陈述歷史。”
林渊的眼神如刀,字字诛心。
“別人的底气,是靠父辈流血流汗建设这个国家换来的。你们呢?你们不过是趴在过去那具腐臭尸体上的寄生虫。拿著父辈垄断的资源,霸占著文化话语权,写几篇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就真把自己当成精神贵族了?”
林渊停顿了一下,目光逼视著荣兆霆的眼睛。
“没沾过老百姓的泥巴,没听过工人的哭声。没了这层皮和父辈的关係网,你们写出来的东西,连废纸篓都进不去。”
荣兆霆被戳中了最痛的软肋,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猛地从兜里抽出来,攥紧了拳头,一步跨上前。
林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想动手?”林渊语气极冷,“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证明天人大校报和校外媒体的头条,全都是『作协高层子弟仗势欺人,殴打外地寒门学子』。你不信,儘管试试看,你爹的大檐帽保不保得住你!”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荣兆霆的脑袋上。
他再狂妄,也知道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激起舆论有多可怕,一旦闹大,家里的长辈绝对饶不了他。
荣兆霆盯著林渊看了足足十几秒,最终把手放了下去。
“好,好一张利嘴。靠煽动这些盲流,你確实有两下子。”荣兆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是不知道明天教三楼的交流会上,面对京协那帮真正的泰斗,你这套撒泼打滚的街头做派,还能不能护得住你那篇卖惨的文章!”
“我们走!”
荣兆霆铁青著脸,一把掀开棉布帘,带著几个同伴狼狈地钻进了风雪里。
饭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明和刘波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林渊那番诛心之论,简直比直接扇对方两巴掌还要狠,还要解气!
苏芷晴站在原地,深深看了林渊一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番话,林渊不仅扯下了对方最后一块遮羞布,更是彻底向整个京城旧势力宣战了。
明天三楼交流会。
那绝对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文学探討,而是一场新旧两种时代、两种阶层不死不休的绞肉局。
林渊转过身,端起桌上那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只是个开始。”他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