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儿子,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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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林渊一说去小舅家还钱,陈桂芳的眼泪根本憋不住,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从炕上爬起来。

“不说这些。我儿子半年没回家,妈今天必须给你吃顿好!”

陈桂芳手脚麻利地系上围裙,转身就进了外屋。

没过两分钟,外面就传来切菜的篤篤声。

林渊脱了鞋上炕,隔著门玻璃往外看,陈桂芳正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肉片足足有半指多厚。

旁边还码著一盆洗好的酸菜,血肠,外加冻豆腐。

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只要自己不回家,哪怕把肉冻上几年,也绝不会做。

屋里顿时多了一股久违的热乎气。

没多大会功夫,一张小號的炕桌就支了起来。

四个海碗端上桌,一盆正宗的酸菜白肉血肠,一盘排骨燉油豆角。一大碗小鸡燉蘑菇,外加一盘猪头肉。

在98年初的铁西,算是高標准了。

林建国洗了把手,上了炕,盘腿坐在林渊对面,犹豫了一下,转身从炕柜最里头的夹缝里,搬出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瓶连商標都有些泛黄的西凤酒。

林建国双手把酒捧出来,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渊子,这酒,是你爸我二十年前,刚满二十岁,进厂第三年评上厂先进生產標兵的时候,老厂长亲自在职工大会上发给我的。”林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么多年,你满月我没捨得开,你考上人大我都没捨得开。今天,爸高兴。”

林渊看著那瓶老酒,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建国才四十岁出头,本该是一个男人最年富力强的时候。

可长期的重体力劳动,加上这几个月面下岗惊嚇与折磨,让他鬢角的头髮全白了,那张脸也苍老不少。

“今天咱爷俩整点。”林建国咬开了瓶盖。

林渊没推辞,双手端起掉瓷的茶缸:“爸,我敬你。”

“叮”的一声脆响。

林建国夹了一大块五花肉送进嘴里,陈桂芳在旁边一边择大葱,一边笑眯眯地看著儿子大口扒饭,自己却半天没动筷子。

几杯酒下肚,林建国脸膛泛起了一层红晕,平时是个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可今天借著酒劲,直勾勾地盯著空茶缸,突然打了个酒嗝。

“渊子。”林建国的嗓音变沙哑,“你在北京,念的是人大,你见识比爸广,你跟爸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天下,到底是咋了?”

林渊嚼动作停了一下。

林建国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地戳著桌面上。

“我十八岁顶替你爷爷的班进的厂。第一天报到,到我师傅教我做第一个零件,他说,建国啊,这车床是国家的財產,这上面打出来的东西,是支援国家建设的,损失一点,那都是犯罪!”

“我老老实实干了二十二年!整整二十二年啊!”林建国眼圈发红,嗓门也控制不住地大了,“我年年评先进,起早贪黑。谁家有困难,厂里大喇叭一喊,我第一个捐钱。这厂子就是我的家,我生是厂里的人,死是厂里的鬼!”

林建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林渊,眼角全是泪花。

“可现在呢?厂长天天开大会,说效益不好,要减员增效。说到底就是要赶我们这帮老骨头滚蛋!外面那些大食堂、小卖部全关了门。”

“渊子,你告诉爸,我们干错啥了?凭啥我们流血流汗干了半辈子,连个说法都不给,就把我们一脚踹到大街上去要饭?”

这是整个九十年代末,四千万產业工人集体发出最绝望的质问。

陈桂芳在旁边听不下去,眼泪也跟著往下掉,用力扯了扯林建国的袖子:“大过年的,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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