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和收穫主编的赌约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老程在五楼。”
老周在前面带路,转过楼梯拐角时,特意放慢脚步压低了嗓门嘱咐。
“小林,待会儿见了面,你把在北京那套脾气收一收,老程那个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文字挑剔到了极点。咱们这是学术和纯文学的交流,不是意气之爭,千万別顶著干。”
林渊单肩背著帆布包,把包往上顛了顛。
“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这人向来尊老爱幼,最讲究以理服人。”
老周横了他一眼,就这小子在底楼那股油盐不进的做派,跟以理服人这四个字根本不沾边。
没再废话,老周直接推开五楼尽头那扇木门。
程主编坐在一堆如山的稿件后面,手里捏著一根烟,听到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著跟在老周身后进来的年轻人。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程主编把菸头按进菸灰缸。
“这位,就是写出《沉默的钢城》,被北京那几家大刊物联名发文商榷的林渊?”
“如假包换。”老周自顾自地拉过两把摺叠椅,示意林渊坐下,“老程,人我可是完完整整给你带来了。你前几天不还在电话里说,北京那帮人兴师动眾去压一个学生有失体统吗?今天正主就在这。”
林渊连个多余的客套都没有,直接把牛皮纸袋抱出来,平稳地搁在程主编办公桌上。
“程主编,这是《岁月如钢》第一部的手稿,四十万字,后头还有两部在构思,是个三部曲。”
程主编压根没去接那稿子,反倒是盯住了林渊放下的那双手,那只右手中指的侧面,结著一层厚厚的老茧,骨节边缘甚至有磨破后重新结痂的痕跡。
笔桿子磨出来的手,作不了假。
“三十天,敲出四十万字?”程主编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林渊的眼睛,“老周在电话里跟我透底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在讲笑话,年轻人,下笔快未必是好事,萝卜快了不洗泥的道理,作为文字工作者你应该心知肚明。”
林渊顺势靠在椅背上,迎著对方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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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洗没洗乾净,您过两眼,自然见分晓。”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不一样,老周暗自抹了把汗,这小子果真是一点软话都不讲。
程主编没发作,抽出第一叠纸。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声。
老周拿起暖水瓶,给林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林渊端起杯子,小口喝著。
五分钟过去,程主编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拿起了手边的红蓝铅笔,却没有在纸上落笔。
二十分钟后,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手指开始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不一样。
直到翻完第六章的最后一页,程主编长长地出了一口粗气,摘下老花镜,用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好大的胆子。”
程主编开了口,这话却没有对著林渊,而是看著老周,声音带著极大的震撼。
“把五三年那会儿大干快上的生猛劲儿,写的如此真实,高炉喷铁水烧瞎眼睛,工长为了年底抢进度瞒报重伤事故……这哪里是在唱讚歌?这分明是在剖时代的血肉!”
老周端著茶杯没接茬,知道这文本的尺度確实属於踩在红线边缘。
手交叉垫在下巴底,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老周没给我夸大,你这本子底子厚重感极其罕见。但能不能上版面,后天我得上编辑部的扩大会议,我得去说服社里那几个极其注重意识形態的老同志。”
林渊点点头,这是传统出版界绕不开的流程,不急。
“不过在定规矩之前,我有句话憋在心里不得不问。”程主编语气加重,带著审判意味地盯著林渊。
“你小子满打满算才十九岁吧?连车间的刨床都没摸过,更没经歷过五零年那场艰苦岁月,你哪来这么厚重的真实感?別拿去基层走马观花糊弄我,你那遣词造句里的绝望感,必须是在那种环境里几十年才能写出来。”
老周也在一旁转过头来,这其实也是他心底最大的疑问,一个大一学生,就算是天才,也无法凭空捏造出工人入骨的血脉痛楚。
林渊不慌不忙地重新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鬆弛。
“程主编,您研究过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吗?”
“自然,俄国文学史上的丰碑。”
“那您觉得,肖洛霍夫在描写哥萨克骑兵在顿河边上挥舞马刀廝杀的时候,他本人真的骑在马背上砍过几个敌人?”林渊摊开手,大言不惭地拋出早准备好的理论。
“我从小除了看课本,余下的时间全部用在苏联和沙俄的现实主义巨著上,托尔斯泰,奥斯特洛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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